許哲拍了一張照片,各自發給洪濤和安志遠,問他們是拋還是繼續留。
結果洪濤說不急,他好不容易等到許哲忙完,要請許哲吃飯!
夜幕低垂,中州市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內,包廂門緊閉。
這裡位置偏僻,沒有大堂的喧囂,最適合談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洪濤解開了那件略顯緊繃的立領襯衫最上面一顆釦子,滿面紅光地舉起酒杯,眼神迷離中透著一股子難以置信的興奮。
“小哲,咱們走一個。”
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辛辣的茅臺順著喉嚨滾落,燒起一團火。
洪濤放下杯子,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咂摸著嘴感慨萬千。
“叔這輩子閱人無數,當初在那破巷子裡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小子身上有股子氣勁,不像個普通的主。”
“但我做夢也沒敢想,這才三年不到,你就能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
“現在的中州,誰聽到許哲這兩個字不得豎個大拇指?太厲害了,真的,叔服氣。”
坐在另一側的安志遠也跟著點頭,目光復雜地看著許哲。
相比洪濤的豪爽,這位礦務系統的局長顯得內斂許多,但眼角的笑紋怎麼也藏不住。
“老洪說得對,以前總覺得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現在看來,是我們這些老傢伙跟不上時代了。”
“許哲,你這哪裡是做生意,簡直是在印鈔票,年輕有為這四個字,都不夠形容你的。”
許哲微笑著幫兩位長輩添滿酒,神色波瀾不驚。
“洪叔,安叔,你們捧殺我了。”
他放下酒瓶,身子向後靠了靠,目光深邃。
“我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風口,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只要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上天,我只是比別人先看到了風從哪兒吹來罷了。”
安志遠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小哲,既然你說這是風口,那這青華同方和東方信通咱們現在是拋還是留啊?我看現在的勢頭,好像還能漲啊。”
洪濤也停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哲。
人心不足蛇吞象,嚐到了甜頭,誰都想再多吃一口。
許哲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安叔,聽我一句勸,盛極必衰,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這兩隻票今年確實還行,但明年就走下坡路了。”
“我敢說,零二年整個大盤都要走下坡路,到時候這就是燙手山芋,想甩都甩不掉。”
一聽這話,兩人臉上的貪婪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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