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看著父母和丈夫嚴正義。
“咱們現在是不缺錢,可在中州有錢能買來啥?能買來清華北大的錄取通知書嗎?能買來協和醫院的專家號嗎?”
孫玉竹指了指在院子裡跑鬧的孩子。
“咱家的雙胞胎,過兩年就要上幼兒園了,首都那裡的學校肯定比我們中州好啊!”
“要是有了首都戶口,以後孩子考大學能省多少力氣你們知道嗎?那是給子孫後代鋪的一條金光大道!”
這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曉剛和錢紅玉的心坎上。
華夏人,為了孩子,什麼苦都能吃,什麼福都能捨。
孫玉竹越說越激動,轉頭看向許哲,目光灼灼。
“而且小哲把這麼大的生意都做到了那邊,咱們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他在前面衝鋒陷陣,咱們在後面好歹能有個照應。”
“彼此守望相助,這才叫一家人!總不能讓表弟一個人在那邊孤軍奮戰吧?”
嚴正義在旁邊也連連點頭,附和著老婆:“爸,玉竹說得在理,咱們手裡有錢,去那邊買個大四合院,一家人還住一起,跟在中州也沒啥兩樣。”
“主要是為了孩子,還有您二老以後的醫療,這機會太難得了。”
錢紅玉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女兒女婿,最後目光落在許哲沉穩的臉上,咬了咬牙。
“那那就搬!為了兩個外孫女,這老窩挪就挪了!”
老兩口坐在上首,對視一眼,滿臉褶子裡都透著歲月的沉澱。
外公孫兵磕了磕手裡的菸袋鍋子,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捨,但更多的是慈祥。
“走吧!樹挪死,人挪活,我和你外婆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年活頭了。”
“只要你們這些小的都在一塊兒,熱熱鬧鬧的,哪怕是去天邊,那也是家。”
外婆林梅更是抹了抹眼角,拉著許哲的手不放。
“只要咱一家人不分開,住哪兒不是住?只要別嫌棄我們老兩口是個累贅就行。”
這話一齣,屋裡的氣氛頓時從糾結變成了溫情湧動。
孫曉剛是個孝子,見爹孃都發了話,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蒲扇般的大手在大腿上一拍,這事兒就算定下了。
許哲眼底劃過一絲暖意,隨即想到了關鍵的實際問題。
“舅,舅媽,雖然咱們這時候去首都屬於抄底,但要想全家落戶,那邊現在的政策是投資加購房。”
“除了買房子的錢,還得有一筆不小的投資款才能把戶口辦下來,你們手頭現錢大概有多少?要是差點兒,我這兒先給你們墊上。”
這年頭,做實業雖然賺錢,但很多都壓在貨款和裝置上,現金流往往並不充裕。
舅媽錢紅玉愣了一下,隨即進房間找了找,拿出一個存著。
她看了看“大概存了六百多萬吧,都在這上面趴著呢,你看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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