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一個月後的清晨。
一座高達四十米的銀白色通訊塔,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京城灰濛濛的霧靄,傲然聳立。
許哲站在塔下,仰望著那冰冷的金屬架構,撥出的白氣在眼前消散。
那座剛剛聳立的銀白鐵塔下,歡呼聲還未散去,臨時搭建的集裝箱實驗室裡,氣氛卻在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合閘!訊號接入!”
隨著一聲令下,幾臺示波器和頻譜分析儀同時亮起綠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根代表傳輸速率的曲線。
曲線猛地向上躥了一截。
“十兆二十兆三十兆”
監測員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狂喜。
然而,那根線在觸及“四十兆”這個刻度時,像是一頭撞上了無形的牆壁,劇烈震盪了幾下,隨後不僅沒有繼續攀升,反而斷崖式下跌。
“滋——”
音響裡傳出一聲刺耳的爆鳴,螢幕上的波形瞬間變成了一潭死水,只剩下一行刺眼的紅色警告:訊號丟失。
死寂。
剛才還準備開香檳慶祝的年輕研究員們,此刻臉色煞白,不知所措地看著那一堆報錯資料。
許哲站在最後面,雙手抱胸,眉頭皺起。
預期的下行速率是一百兆,現在連一半都沒摸到,甚至連最基本的穩定性都無法維持。
“查。”
哪怕心裡像被潑了一盆液氮,他的聲音依舊冷得像冰。
半小時後,負責基帶演算法的老教授把一疊列印著亂碼的報告摔在桌子上
平時溫文爾雅的老人此刻急得滿頭大汗,鬍子都在哆嗦。
“根本帶不動!這就是小馬拉大車!問題出在射頻器件上!”
老教授指著拆開的裝置機箱,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咱們用的這些濾波器、功率放大器,全是針對第三代通訊技術標準進口的洋貨!”
“它們的頻段響應和頻寬根本就不適配四代技術的高頻訊號!”
“強行上馬,就像是給法拉利裝了個拖拉機的輪子,跑得快才有鬼了!”
“還有晶片!”
另一位負責硬體的工程師摘下眼鏡,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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