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懂浸沒式理論的變種?”
“這可是英特爾那幫人在實驗室裡都不敢隨便嘗試的野路子”
“因為太費錢,太費時間!但理論上可行!”
張院士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一把抓住許哲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走!跟我去實驗室!”
穿過兩條幽暗的走廊,在一間恆溫恆溼的淨化車間裡,許哲見到了一臺龐然大物。
它像一隻沉睡的鋼鐵巨獸,外殼的漆面有些剝落,露出了底下的金屬色澤。
“這是十年前咱們咬牙從國外引進的,當時可是寶貝疙瘩!”
“後來那是咱們技術不行,用不好,加上人家技術封鎖,怕壞了零件也沒處修,就一直半閒置著。”
張院士拍了拍機身,眼神像是在看一位並肩作戰的老戰友。
“你要的深紫外光源,它有!”
“既然你要玩命,咱們就拿它當槍,試試你那個多重曝光的瘋狂想法!”
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彷彿在這個地下實驗室裡失去了意義。
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日光燈慘白的嗡鳴聲和機器運轉的低吼。
許哲彷彿回到了前世高考前的衝刺,甚至比那時候更瘋。
他的襯衫早就分不出顏色,胡茬像雜草一樣爬滿了半張臉。
“引數不對!第一次曝光的對準偏差超過了五奈米,重來!”
“光刻膠厚度不均勻,刻蝕完圖形塌陷了,這一批全部報廢!”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們是在用大刀雕刻米粒!”
實驗室的垃圾桶裡堆滿了報廢的晶圓片,像是一座座失敗的墓碑。
焦慮、暴躁、絕望的情緒像病毒一樣在團隊裡蔓延。
一名年輕的研究員把防護面罩狠狠摔在操作檯上,眼圈通紅,聲音嘶啞。
“許總,張老,放棄吧!我們已經連軸轉了八十天了!這就是在燒錢!”
“那個多重曝光的演算法,根本沒辦法和這臺老古董匹配,每一次震動都會導致前功盡棄!”
張院士沒說話,只是佝僂著背,死死盯著顯微鏡,但微微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的體力透支。
許哲走過去,撿起那個面罩,輕輕放在臺面上。
他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但目光卻比這實驗室裡的雷射還要冷、還要硬。
“燒錢?你知道如果不搞出來,我們以後每年要給高通交多少專利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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