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趴在座椅縫隙間，鼻端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火藥味。
他甚至能透過破碎的車窗，看到並行那輛車裡蒙面槍手冰冷的眼神。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黑幫火拼，那是訓練有素的獵殺。
高通、愛立信，或者是更深層的勢力，他們急了。
華夏技術的崛起，真的挖了他們的祖墳。
“衝過去！別停！”
許哲大喊，儘管聲音在槍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司機咬緊牙關，油門直接踩進了油箱裡，發動機發出瀕死的哀鳴。
警車不管不顧地撞開側面別車的越野車，鋼鐵摩擦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火花在黑夜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砰！
一顆子彈擊中了後輪，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差點失控側翻。
但也就是這亡命的一衝，硬生生撕開了包圍圈。
後方警笛聲大作，更多的支援警力趕到，將那幾輛行兇的越野車截停在公路上。
槍聲漸漸被拋在身後。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許哲慢慢抬起頭，拍掉頭髮上的碎玻璃渣，手心裡全是汗。
“都沒事吧？”
“沒沒事。”
年輕博士的聲音帶著後怕，但他死死護著懷裡的硬碟包，連個角都沒露出來。
二十分鐘後，車隊滿身傷痕地衝進日內瓦國際機場的停機坪。
在那跑道的盡頭，一架印著鮮豔五星紅旗的波音客機早已發動引擎，燈光照亮了舷梯，那是回家的路。
車還沒停穩，許哲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快！登機！”
沒有什麼比那抹紅色更讓人安心。
團隊成員們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衝向舷梯。
老張跑得鞋都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卻比誰都跑得快。
直到最後一名成員跨入機艙，許哲才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在此刻顯得格外猙獰的異國土地。
他轉過身，大步跨上舷梯，艙門在他身後重重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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