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總手裡那支昂貴的派克鋼筆停在半空,筆尖滲出的墨水在檔案上暈開了一個黑點,他卻渾然不覺。
許哲這招太狠了。
這不是簡單的技術迭代,這是一場針對西方通訊霸權的陽謀!
“說得好!”
一聲暴喝打破了沉默。
華偉那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技術總監,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桌面上,震得茶杯蓋子叮噹亂響。
“許教授這方案,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咱們華偉雖然是個民企,但骨頭是硬的!”
“與其跟在洋人屁股後面吃殘羹冷炙,不如跟著許教授賭一把大的!”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司長,胸脯劇烈起伏。
“司長,我代表華偉表態!只要部裡定下這個雙軌並行的調子,我們砸鍋賣鐵也要把相容三代和四代的雙模終端做出來!”
“不就是晶片適配嗎?不就是協議棧打通嗎?我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三個月內拿不出樣機,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這股子草莽英雄般的血性,瞬間點燃了在場眾人的情緒。
“中科院這邊也不拖後腿。”
一直斯斯文文的中科院代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雖然平穩,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
“關於第四代基站射頻器件成本高的問題,光電所已經在光刻機光源技術上有了突破。”
“雖然距離頂級製程還有差距,但用來生產基站用的功率放大器綽綽有餘。”
“只要在這個方向上再推一把,我有信心在商用前,把核心器件的成本再壓低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這是一個足以改變市場天平的數字。
王副總喉結滾動了一下,頹然靠在椅背上。他知道,大勢已去。
李司長看著這一幕,緊繃了一上午的嘴角終於緩緩鬆開,露出一抹欣慰至極的笑容。
人心齊了,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他緩緩站起身,並不高大的身軀此刻在眾人眼中卻顯得無比偉岸。
“好!既然大家都有這股子心氣,那我就替部裡拍這個板!”
李司長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鏗鏘有力,字字千鈞。
“即日起,華夏通訊技術發展路線正式確立——第四代技術引領未來,第三代技術平滑過渡!”
“我們要用兩條腿走路,而且要走得比西方更快、更穩!”
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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