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一進門,先是滿臉歉意地對畢敏拱了拱手。
“畢小姐您好,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姓王。”
隨後,他目光轉向許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股審視的壓力。
“這位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這方姚總督的私印是荔枝凍,可有證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哲身上。
許哲迎著對方咄咄逼人的視線,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一笑。
“證據,當然有。”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方印章的表面。
“荔枝凍質地比田黃凍更加通靈清透,缺乏田黃凍那種獨有的凝重寶氣,其次,它的蘿蔔絲紋也比田黃凍的要粗,細看之下,高下立判,最重要的一點……”
許哲的語氣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洞察一切的精光。
“為了讓它看起來更像田黃,這方印章的表面,被一層薄薄的油彩處理過,手法很高明,但騙不過水。”
他環視一週,最後目光落在王姓負責人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打一盆三十度左右的溫水來,將這印章放進去,浸泡兩分鐘,是真是假,立見分曉。”
許哲話落,那王姓負責人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他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無稽之談!這位先生,田黃石何其金貴,乃石中之帝,講究的是油養盤玩,最忌水火!”
“用溫水浸泡,會損傷其內部的石性結構,破壞包漿,你這簡直是外行人的胡言亂語!”
“我看你根本不是想驗真假,分明是想毀了這件寶貝,好汙衊我們龍興拍賣行的聲譽!”
他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擲地有聲,彷彿許哲才是那個居心叵測的小人。
可畢敏卻沒那個耐心聽他在這裡引經據典。
她柳眉一豎,纖手不耐煩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嗒嗒”的脆響,每一個節拍都像敲在王負責人的心上。
“別廢話!我不想聽這些大道理,就問你,有沒有更快、不傷東西的法子,立刻、馬上,給我證明它是真的!”
王負責人焦急,“畢小姐,這本來就是真的,何須我證明啊!”
許哲淡淡一笑,嘖了一聲道:“既然你如此愛惜這方印章,怕水汽侵擾,那換個東西也一樣。”
他頓了頓,視線如電,“不用溫水,那就用酒精,勞煩去取一根棉籤,蘸上醫用酒精,只需在這印章的側面,輕輕擦拭一下。”
“本來保養的時候,有些汙漬就會用酒精清潔,擦拭後立刻用溼抹布擦乾,並不會如何損傷石質。”
許哲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酒精容易侵蝕染料,如果這棉籤上染了黃,那就證明它表面塗抹了染色材料,到那時,這田黃是真是假,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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