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雕花木門被推開。
畢敏踩著馬丁靴,在一片客套的寒暄聲中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神色各異的許哲與年婉君。
“敏敏,快來!”
楊紫鵑立刻招手,“快來見過你段伯伯和段伯母!”
畢敏卻像是沒聽見,她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主位的段天德夫婦身上,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一句話,讓滿室的茶香都凝固了。
畢宗良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冷小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柔的模樣。
她站起身,親切地走向畢敏,“敏敏,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看,我們兩家……”
“誤會?”
畢敏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著冷小梅,那目光彷彿能剝開她偽善的畫皮。
“你說把我當親閨女疼?我可不敢當我聽說你們的親閨女,去年可是被你們親手打包送給了瑞利一個能當她爺爺的灰幫老頭子暖床去了!”
“親閨女尚且如此,我一個外姓的兒媳婦,恐怕在你們眼裡,連人都算不上,只是個能生孩子的生育工具吧?”
她頓了頓,冰冷的目光掃過段天德和段衝。
“你們把我娶過去,等我生下孩子,你們段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插手畢家的產業,一步步蠶食,最後把我畢家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這算盤,打得真響啊!”
這番話,辛辣、刻薄,毫不留情地撕開了所有人的臉皮!
段天德和冷小梅的臉色不變,只是微微皺眉。
他們確實把女兒當成了聯姻的籌碼,可這個年代,哪個大家族的女兒不是如此?
這種潛規則,怎麼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段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警告,“畢敏,話不要說得太難聽。”
“難聽?”
畢敏上前一步,逼視著段衝,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決絕的弧度。
“還有更難聽的!段衝,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執意要娶我,可以!”
“你前腳把我娶進門,我後腳就給你戴頂綠油油的帽子,還把事情傳的到處都是,保證讓你段大少爺,成為整個滇省最大的笑話!”
“你——你混賬!”
最先炸了的,反而是畢宗良和楊紫鵑。
“你說的這是什麼不知廉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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