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掛著一抹了然的笑意,對此毫不意外。
“那些緙絲、蜀錦,原本我們是想走高階路線,搞限量發售,營造稀缺感,結果呢?”
齊耀一攤手,語氣既是苦惱又是炫耀,“結果那些夫人小姐為了搶一套特製的華服,差點沒在我們的展廳裡打起來!”
“他們根本不吃限量那一套!一個個直接給我們的總部施壓,揮舞著支票,要求我們必須給他們定製!訂單已經排到後年了!”
齊耀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哲,鄭重其事地伸出兩根手指。
“我們這次來,需求只有一個——在原有訂單的基礎上,再加一倍!所有的高檔布匹,全部翻倍!”
許哲放下咖啡杯,杯子與碟子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迎著齊耀火熱的目光,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自信而深邃的弧度。
“我就知道。”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強大氣場。
“真正的藝術品,從來都是全世界的硬通貨。”
“不過……齊先生,你也知道,上次籤合同的時候,這些布料就是我們找了首都的那些相關部門才湊齊的,你想要翻倍……只怕……”
許哲表情露出幾分為難。
齊耀眼中的狂熱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笑。
“許老弟,我知道這些布匹都是手工的產量不大,可你不知道,我們全美紡織現在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齊耀的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那些個餓狼,可不只是自己想穿,他們聞到了血腥味!已經有好幾個紡織業巨頭在打這批東方瑰寶的主意了。”
“我們的體量在他們單個面前,也不落下風,但他們聯合起來,哎……”
齊耀表情難堪,“這次如果不能用足夠的貨源把市場徹底砸開,建立起品牌壁壘,等他們想辦法把市場搶過去,這塊蛋糕我們就再也別想碰了!”
他的話語裡透著一股被巨獸追趕的焦灼。
許哲修長的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輕輕摩挲,眼神古井無波。
“齊先生,我知道你們很著急,不過這些布料……這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我願不願意幫你的問題。”
他頓了頓,“緙絲,是一寸緙絲一寸金,靠的是老師傅一雙手,一天織不了一寸。”
“就算把全國的老師傅都集中起來,一年五匹,也已經是極限了,要翻倍的話,難如上青天啊!”
“有這麼難嗎?那不翻倍,再增加兩三匹呢?”
齊耀頹然地靠回沙發裡,臉色還帶著一絲期盼。
許哲笑了笑,話鋒一轉,給他指了條明路。
“這事兒,你得去首都找相關部門的領導談,把它上升到文化出口的戰略高度,我一個學生,說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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