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大家說得那麼誇張。”
她語氣淡淡的,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實業嘛,利潤也就那樣,剛剛夠養家餬口。”
“只不過許哲這人念舊,想著自己是從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總得回來做點什麼,錢多錢少的無所謂,主要是想給家鄉盡份心。”
夠養家餬口?
周圍的婦女們看著那一身價值連城的行頭,只覺得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酸水直往上冒。
這就是命啊!
想當年,她們還在背後嚼舌根,說年婉君這朵大院金花算是插在牛糞上了。
哪怕許哲當年為了娶她掏空家底出了十萬彩禮,那也是把這姑娘的一輩子給毀了。
誰能想到,這哪裡是毀了,這分明是掉進了福窩窩裡!
人家現在是老闆娘,出入有豪車保鏢,戴的是黃金寶石,連那個混混老公都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企業家、大善人!
“哎喲,我就說嘛,婉君這孩子打小就有福相,這眼光就是比咱們長遠!”
王大媽那張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恨不得貼上去。
“婉君啊,既然回來了,晚上去大媽家吃飯?大媽給你包餃子!”
“不了,王大媽,家裡還有事,我先帶孩子回去看看。”
年婉君禮貌地拒絕,隨即給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立刻上前一步,那彪悍的氣勢硬生生把圍上來想套近乎的人群逼退了半米。
年婉君牽著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踩著高跟鞋,如同女王巡視領地一般,走向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她開啟門,吱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塵封已久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在夕陽的餘暉中,無數塵埃在那道光束裡飛舞。
年婉君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熟悉的擺設,那張父親曾經最愛的舊藤椅,還有牆上那張已經泛黃的全家福。
三年前,她就是在這個屋子裡,萬念俱灰,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完了。
可許哲在門外,保證他會娶她,會考上中大!
那時候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那個曾經讓她絕望的男人,竟然真的如同重獲新生一般,硬生生給她扛起了一片天。
讓她能夠挺直了腰桿,衣錦還鄉。
“媽媽,這裡好多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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