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供在廟裡的活菩薩,還得管這幫鄰居傳宗接代?
聽到“追過你姐”這幾個字,許哲腦海裡那種久遠的、帶著黴味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那個趙老三,還有趙家的大孫子,確實圍著許丹轉過一陣。
可那哪叫追?
分明就是一群只會吹口哨、講葷段子的癩蛤蟆,饞許丹的身子,想佔點便宜罷了。
當初他許哲還是個混不吝的街溜子,那趙老三看見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生怕沾上他這個“定時炸彈”小舅子。
背後也沒少編排許丹,說許家有個流氓弟弟,誰娶誰倒黴,只配玩玩。
現在倒好,搖身一變成了“喊過哥”的交情?
許哲沒忍住,極其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連那副儒雅的偽裝都懶得維持。
“趙姨,您這記性怕是有點偏差。”
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把懷裡的女兒往上託了託,語氣涼得像這早春的風。
“我記得趙老三當年可是說過,看見我就想繞道走,怕沾了晦氣。”
“這錢,您還是去信用社問問吧,我這兒不僅沒門,連窗戶縫都沒有。”
話音落地,不再給這群人任何糾纏的機會。
許哲騰出一隻手,攬住年婉君纖細的腰肢,低聲一句“走吧”。
便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鑽進停在路邊的車裡。
身後,趙姨那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在那群還沒散去的鄰居鬨笑聲中,精彩紛呈。
汽車駛出縣城,喧囂被拋在身後。
這幾日撒出去的錢如流水,雖然是為了給將來的商業版圖鋪路,做那“千金買馬骨”的姿態,但許哲畢竟不是印鈔機。
只出不進,那是敗家子行徑。
中縣與石柱縣接壤,這一帶山高林密,最不缺的就是那一竿竿翠綠的毛竹和漫山遍野的藤條。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顛簸得讓人牙酸。
許哲穩著方向盤,目光在車窗外掠過的景色上流連。
前世後來火遍大江南北的生態旅遊和復古手工藝品,如今在這窮鄉僻壤裡,還只是沒人要的爛草枯木。
那些精巧的竹編、草編,以後可是能走進大商場、甚至出口賺外匯的高檔貨。
“咱們這是去哪?”
年婉君把睡熟的女兒放在腿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偏僻的山林,眼神好奇。
“去尋摸點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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