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雷霆手段收拾了那幾個坐地起價的建材供應商,又引入了“鯰魚效應”讓多家供應商競標後,整個供應鏈這一塊順滑得不像話。
沒了那些么蛾子,施工隊的進度一日千里。
這種看著高樓平地起的成就感,確實比在那充滿未知的實驗室裡要實在得多。
視察了工地,許哲又去了中醫研究中心。
最近一年,在許哲的推動下,許多人都把自己家的醫術貢獻了出來,中醫研究中心大佬雲集。
但許哲還是有一個心事,那就是中醫申遺的事。
他這幾天跑了幾趟相關部門,得到的訊息喜憂參半。
申遺工作確實在推進,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實在浩如煙海,整理速度根本趕不上那幫強盜的手速。
日韓那幫人就像聞著腥味的鯊魚,拿著華夏的古方改個名字,搖身一變就成了他們的“韓醫”、“漢方”,甚至搶先一步在國際上註冊專利。
哪怕許哲重活一世,面對這種國家層面的文化掠奪,也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搞自主科技的決心。
落後就要捱打,不僅是槍炮,還有文化和尊嚴。
一週後,中州市。
相比於首都那種令人窒息的快節奏和宏大敘事的壓力,回到中州這片土地,許哲才真正感覺到了放鬆。
科技是企業的根基,那是要在刀尖上跳舞。
而扶貧是民生,是腳踏實地的煙火氣。
現在的科技研發遇到了鬼打牆,來山裡看看這些長勢喜人的莊稼,反倒成了最好的心理按摩。
中縣與石柱縣交界的深山腹地。
連綿起伏的山坡上,原本枯黃的雜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白色塑膠大棚。
大棚在陽光下泛著亮光,遠遠望去,就像是給蒼翠的山林鋪上了一層晶瑩的薄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的泥土芬芳,混合著菌類特有的清香。
“手要穩!打孔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淺,得剛好傷到木質部!”
趙工穿著一身沾滿泥點的迷彩服,褲腳挽到小腿肚,完全沒了城裡專家的架子,正蹲在一個大棚裡,手把手地教幾個老鄉操作接種機。
在他身後的菌架上,密密麻麻的菌棒排列得整整齊齊,第一波早種的香菇已經探出了圓滾滾的腦袋,褐色的傘蓋肥厚誘人,看著就喜慶。
“許總!您咋來了!”
眼尖的趙工一抬頭看到許哲,連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滿手的木屑,咧著嘴笑得像朵花。
“來看看大家,這收成不錯啊。”
許哲彎腰鑽進大棚,指著角落裡一片罩著黑色遮陽網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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