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婉君聞言,明白了幾分。
“那也是呵。”
前車的司機正滿臉不耐地掏著鋼鏰,動作磨磨蹭蹭,每一秒的停頓都像是在考驗後人的耐心。
許哲倒是不著急,慢悠悠地跟著前車一挪一挪,也沒等多久就快到他了。
這時——
“嘀——!嘀嘀嘀——!!”
一陣尖銳且急促的喇叭聲毫無徵兆地在腦後炸響,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生生撕裂。
年婉君驚得身子一顫,下意識回頭看向孩子。
見兩個小傢伙只是皺了皺眉沒醒,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大家都在排隊,後面的滴滴什麼!”
她伸出頭,對著後面喊道:“高速排隊收費了,別滴了,吵!”
“嘀嘀——嘀嘀——”
然而,後面的喇叭聲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一聲接著一聲,透著股仗勢欺人的狂躁。
許哲臉色沉了下來,搖下車窗,手臂搭在窗沿上,側身向後望去。
緊貼著車尾的,是一輛在03年絕對罕見的紅色敞篷跑車。
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紅得刺眼,像團燃燒的囂張火焰!
“哥們兒,前面在排隊繳費,按爛喇叭也沒用,安靜點,車上有孩子在睡覺呢。”
許哲壓著怒火,保持冷靜說道。
跑車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一張戴著蛤蟆鏡、穿著花哨襯衫的年輕臉龐。
男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嘴裡嚼著口香糖,那一頭打了摩絲的頭髮在陽光下油光發亮。
副駕駛上,一個妝容精緻、衣著清涼的年輕女人正依偎在他肩頭,眼神輕慢地瞥向許哲這輛略顯普通的轎車。
花襯衫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睛,輕蔑地上下打量了許哲一眼,隨即猛地啐了一口。
“哪來的土包子,開個破寶馬也配教訓我?嫌吵?嫌吵你他媽倒是飛過去啊!”
他猛拍方向盤,又是兩聲刺耳的鳴笛。
“老子趕時間!前面的窮鬼要是交不起那幾塊錢過路費,趁早把路讓開,別擋著小爺我快活!”
許哲眼角微微抽搐,兩世為人,他在商場上見過不少笑面虎,在街頭見過不少亡命徒
但像這種把“腦殘”二字刻在腦門上的二世祖,還真是許久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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