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伸出一隻手,目光灼灼。
“與其等著被人卡脖子,不如咱們自己造一把開鎖的鑰匙,這把鑰匙,就叫星光!”
方國民沉默了。
屋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只有牆上的老式掛鐘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足足過了一分鐘,方國民突然笑了一聲,那笑聲爽朗中帶著一絲豪氣。
“好一個星光計劃!媽的,老子窩囊了半輩子,這次就陪你瘋一把!”
兩隻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訊息一齣,整個行業圈子瞬間炸了鍋。
“北重是不是瘋了?跟個民營小公司搞聯合研發?”
“我看是病急亂投醫,那許哲也就是運氣好搞成了個封裝測試,真以為晶片裝置是炒菜呢?誰都能上?”
“強強聯合?我看是強弱懸殊,這不倫不類的組合,體制都不一樣,遲早要黃!”
唱衰聲、質疑聲、嘲諷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許哲對此充耳不聞。
他在實驗室的大門上貼了一張紙,上面只有一行字:
閒人免進。
這一頭扎進去,就是整整三個月。
零三年中州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哲理科技那棟紅磚實驗樓裡,卻是不分晝夜,燈火通明。
車間裡充斥著機油味、焊錫味,還有濃濃的紅燒牛肉麵味。
許哲眼底全是紅血絲,下巴上胡茬青黑,身上的白大褂沾滿了油汙。
“第三百二十四次除錯,x軸精度偏差002微米,不行,重來!”
“加上溫補演算法!把那個該死的震動閾值給我壓下去!”
“老周,別睡了!看看這個波形,是不是你要的那個頻率!”
咆哮聲、爭論聲、機器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棟樓裡唯一的旋律。
北重那幫原本還要準點下班的老工程師,硬是被許哲他們這股不要命的勁頭給帶偏了。
一個個也不回家了,抱著圖紙就在車間角落裡打地鋪,半夜爬起來想到個點子,抓起電話就跟許哲討論方案。
日子就像是指縫裡的沙,流得飛快。
轉眼,元旦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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