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咱們鳳求凰這幾年是少賺了還是虧本了?上個月剛看完報表,利潤比去年同期漲了五個點,這日子過得滋潤著呢,折騰什麼勁?”
旁邊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也跟著摘下眼鏡,一邊用鹿皮布慢條斯理地擦著,一邊陰陽怪氣。
“就是啊,咱們靠的就是鳳求凰這塊三十年的金字招牌,這老樹根扎得深,才能枝繁葉茂,要是亂動土,傷了根基,這責任誰擔?”
姜河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生氣。
他笑了笑,眼神凌厲,“利潤漲了?那是咱們在吃老本!”
“你們睜眼看看外面,這兩年從南邊過來的那幾家大牌子,什麼周氏、什麼六福,人家是怎麼幹的?”
“連鎖店開得像撒豆子一樣,電視上天天那是大明星舉著戒指在那笑,還有那些洋鬼子的牌子,專搞什麼鑽石、寶石,什麼限量款、設計款,那是把年輕人的魂都勾走了。”
他手指關節叩擊著桌面,發出咄咄的聲響。
“咱們呢?還守著這幾家老店,賣那一成不變的龍鳳呈祥、大金鍊子,再過幾年,等老主顧都走不動道了,誰來買咱們的貨?等死嗎?”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但隨即又炸開了鍋。
禿頂男人還是不服氣,脖子梗得通紅。
“連鎖加盟?說得輕巧!那是把腦袋別在別人褲腰帶上,加盟商要是選不好,往金子裡摻銅,要是搞鬼,最後砸的是咱們鳳求凰這塊百年的招牌!”
“咱們鳳求凰自己經營也沒有哪裡不好,要是為了那點擴張速度,把名聲搭進去,那是殺雞取卵!”
“沒錯!老祖宗留下的基業,求的就是一個穩字,搞什麼新花樣,萬一不倫不類,把老客氣跑了,新客又不買賬,兩頭不到岸!”
一幫股東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亂飛,核心意思就一個:
不想動,不敢動,更不想為了那未知的未來把現在的安逸給搭進去。
姜河眉頭微皺,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哲。
“許老弟,你在商界手段可漂亮,眼光獨到,這事兒,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許哲身上。
尤思雪在桌下輕輕踢了踢許哲的鞋尖,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
這幫老油條連姜河的面子都不給,更何況是許哲這個只佔了百分之十股份的“外人”。
許哲臉上露出淡笑,笑著道:“我覺得姜總說得對,得改,而且是大改!”
這一句輕描淡寫的贊同,直接點燃了火藥桶。
剛才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頭冷笑一聲,把眼鏡重新架回鼻樑上,目光如刀子般在許哲身上刮過。
“許顧問,有些話姜總說得,你未必說得,你是拿著百分之十的乾股,坐著說話不腰疼。”
“改砸了,利潤下滑了,你負責?你賠得起我們在座各位的損失嗎?”
禿頂男人更是嗤之以鼻,把二郎腿翹得老高。
“年輕人,別以為在中州能混的風生水起,就能來教我們怎麼賣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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