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總,這船票我就放在這兒了,上不上船,全憑您一句話。”
“不過我得提醒您,風向變了,逆風而行的人,通常都會摔得很慘。”
夜幕降臨,瑞利大飯店最豪華的包廂內,燈火通明,推杯換盞。
酒桌上沒有段衝的身影。
坐在主位的,是石鵬宇和畢敏,以及其他幾個公盤組織者圍坐一圈。
個個紅光滿面,聽著畢敏描繪的春城藍圖,眼裡的光比桌上的茅臺還要亮。
訊息像是長了翅膀,還沒等這頓飯吃完,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瑞利的玉石圈子。
深夜的街頭巷尾,燒烤攤邊,全是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聽說了嗎?石鵬宇他們要跟那個畢總去春城了!”
“我也聽說了!這瑞利怕是要變天啊,連管公盤的人都要跑路,咱們還守在這兒幹嘛?”
“嘿,要我說早就該換地方了,段衝這次虧了四個多億,哪還有錢收貨?”
“跟著他那是死路一條,人家畢總那邊才是金山銀山!”
“沒錯,我剛才看到好幾個大老闆都在收拾行李,說是要連夜去春城考察鋪面,晚了怕連湯都喝不上!”
商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
段衝那邊的爛攤子還沒收拾乾淨,這邊的人心就已經散了。
那些平日裡圍著段衝一口一個“段爺”叫著的玉石商人們,此刻就像是聞到了腐肉味的禿鷲,眼珠子全盯著春城那個方向。
至於段衝的死活?
誰在乎。
生意場上沒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段衝這座廟塌了,大家只會忙著搬磚頭去蓋畢敏的新廟。
作壁上觀,那是客氣的。
不少人心裡甚至暗暗叫好,巴不得這兩尊大佛鬥個兩敗俱傷,好讓他們這些小鬼多撿點漏。
另一個大酒店總統套房內。
“砰!”
一聲巨響,那是價值連城的清代粉彩花瓶在牆壁上炸成了碎片的哀鳴。
但這還不夠。
緊接著是電視機、茶几、菸灰缸。
噼裡啪啦的破碎聲在房間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是段衝在發洩心頭那股要把五臟六腑都燒穿的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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