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34,-889,還有一塊並不起眼的黑皮料。
四張單子,彷彿四顆深水炸彈,被畢敏親手塞進了標箱那張貪婪的大嘴裡。
此時,展廳外的天色已經擦黑,中州的夜幕降臨,空氣中瀰漫著溼熱與躁動。
“走吧,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畢敏伸了個懶腰,那一身緊身旗袍勾勒出的曲線惹得周圍幾個路過的玉商頻頻側目。
“今晚去老江南,姐帶你嚐嚐正宗的獅子頭,明天咱們再來給段衝收屍。”
一行人剛走出公盤大門,畢敏手包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炸響。
鈴聲尖銳,像是一把利刃劃破了原本輕鬆的氛圍。
畢敏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接通電話不到三秒,她的眼神就冷了下來,像是結了一層霜。
“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手下焦急的吼聲,背景音裡隱約夾雜著撞擊聲和喝罵聲。
“大姐!段衝那瘋狗的人摸過來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他們人多,看架勢是要硬搶那兩個老不死的!”
“你們先頂住,我馬上派人支援!”
畢敏眼中殺機畢露,轉身衝著身後的保鏢隊長厲喝。
“老黑!帶上二隊的所有人,馬上去城南倉庫!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段衝的父母留住,他們要是被搶走了,你們也都別回來了!”
“是!”
十幾個原本護在周圍的精壯漢子聞言,二話不說,鑽進後面兩輛金盃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中。
許哲看著那兩輛遠去的車,“不對勁啊。”
“什麼?”
畢敏正在氣頭上,胸口劇烈起伏。
“太巧了。”
許哲目光深邃,盯著前方空蕩蕩的街道,語氣凝重。
“我們剛從公盤出來,那邊就動手,而且,段衝既然知道父母在你手裡,之前一直投鼠忌器,為什麼突然敢硬搶?他就不怕你撕票?除非”
“除非他是想把我們身邊的人調開。”
畢敏也不是傻子,一點就透,但她臉上的慌亂卻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的冷笑。
“調虎離山?想趁機偷我的家?”
許哲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身邊僅剩的四個保鏢。
“畢總,咱們現在身邊空虛,要是段衝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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