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後世,極品烏雞種那種水墨山水般的意境,卻被無數藏家追捧。
最關鍵的是,許哲盯著那塊石頭的裂綹處,隱隱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翠色。
烏雞伴陽綠。
若是這黑色的底子深處,真的藏著一抹陽綠,那便是黑夜中的極光,是稀世罕見的俏色料。
賭對了,這塊沒人要的黑炭就是無價之寶。
賭錯了,也不過是買了一塊墊腳石。
那塊烏雞種的主人是個留著板寸的外地中年人,正蹲在地上抽著悶煙,腳邊滿是一地的菸頭。
看著畢敏一行人停在跟前,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猛地迸出一絲希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
“老闆,轉手嗎?”
畢敏下巴微微一揚,聲音透著股漫不經心。
“轉!給錢就轉!”
板寸男人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一腳,那架勢恨不得把這晦氣的石頭直接塞進畢敏懷裡。
畢敏笑了笑,“那我讓我的顧問看一下啊。”
許哲沒吭聲,手中強光手電亮起,光柱直直懟在那黑黢黢的皮殼上。
光線打上去,就像是泥牛入海。
黑。
純粹的黑。
那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光暈甚至無法在皮殼表面暈散,直接被那層厚重的黑霧吞噬殆盡。
許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烏雞種賭的就是個“種水”和“色味”。
若是黑得發死,不透半點光,那裡面八成就是一坨死沉死沉的黑石頭,別說做雕件,用來壓鹹菜缸都嫌粗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許哲手裡的電筒換了七八個角度,壓燈、側打、背射,愣是沒看到半點除了黑色以外的雜色。
沒有俏色。
這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黑炭”。
板寸男人見許哲觀察好半天,還面色冷淡,心裡那點火苗眼看就要熄滅,急得在旁邊直搓手,唾沫星子橫飛。
“大妹子,你別看這皮黑,這可是正宗的老坑黑皮!”
“剛才有個廣東老闆出了八十萬我都沒賣,我是看這小兄弟面善,想著結個善緣,你現在想要,七十萬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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