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一點像樣的玉肉都沒有。
切面上一片慘白,密密麻麻的裂紋像是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截面,那是典型的“磚頭料”,而且是那種充滿了棉絮和死裂的廢料!
糯種白棉,滿裂!
別說做手鐲,就是車珠子都避不開那些裂紋!
這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廢石頭!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失望的噓聲,緊接著是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
“垮了!大垮啊!”
“這就叫神仙難斷寸玉,看著皮殼不錯,裡面全是棉!”
“這一刀下去,幾百萬沒了吧?”
這一刀沒出綠,段衝的眼珠子卻紅了,像輸紅眼的賭徒,把所有的理智都扔進了碎石堆裡。
“切!接著切!老子就不信今天全是廢料!”
咆哮聲在解石區迴盪,刺耳又淒厲。
解石師傅不敢觸黴頭,只能硬著頭皮把第二塊毛料架上去。
這塊標價幾千萬的半賭料子,皮殼表現那是相當誘人,還沒切就有人在旁邊叫價。
滋滋聲再起。
幾分鐘後,切面淋水。
有人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綠是有了,但這綠乾巴巴的,一點水頭都沒有,色澤發悶發暗,晶體顆粒粗得像鹽巴。
豆種,幹青。
這種料子做成掛件都得那是地攤貨,幾十塊錢一大把,用來抵幾千萬的標價?簡直是把錢扔進火坑裡燒。
段衝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煞白。
“再切!把那塊-77號給我切了!”
第三塊,結果更是慘烈,砂輪剛吃進去沒多久就冒了白煙,切開一看,滿天星的石紋,連塊指甲蓋大小的完整肉都取不出來,徹頭徹尾的磚頭料,拿去鋪路都嫌膈腳。
此時的段衝,已經沒了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勁頭,整個人像是被抽了脊樑骨,癱軟地靠在輪椅旁,死死抱著最後那一塊水翻砂皮料。
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水翻砂,皮殼緊緻,打燈水長,那是出高冰種的苗子。
“慢點切給老子慢點切”
段衝的聲音在發抖,嗓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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