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一股熱氣破開了周遭微冷的空氣。
許哲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大步走回,動作小心翼翼,生怕灑出一星半點燙著人。
他剛把杯子放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叮囑,就看見妻子那張原本蒼白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不是羞澀,而是憤怒。
年婉君根本沒看那張紙條一眼,而是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兩根手指捏起那張餐巾紙的一角,直接舉到了許哲面前。
她的心裡裝滿了許哲,容不下哪怕一粒沙子。
“阿哲,我不認識他,但這人不僅言語輕浮,還硬塞給我這個,讓我寂寞了找他。”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受了委屈後向丈夫告狀的急切與依賴。
許哲正在幫妻子吹涼薑茶的動作猛地一頓。
原本溫潤如玉的眸子,在這一瞬間彷彿被寒霜封凍,那一絲溫柔瞬間化作了讓人如墜冰窟的戾氣。
前世他在金融圈廝殺,什麼妖魔鬼鬼沒見過?
但他沒想到,重生一回,竟然還有不開眼的小癟三敢把主意打到他老婆頭上!
敢覬覦年婉君?
簡直是找死!
許哲緩緩直起腰,甚至沒有伸手去接那張骯髒的紙條,而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冷冷地鎖定了旁邊的顧從文。
顧從文正端著紅酒故作優雅地搖晃,準備欣賞一場夫妻嫌隙的好戲。
在他看來,女人都有虛榮心,即便不答應,也會偷偷藏好大明星的號碼。
可眼前這一幕,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這女人瘋了?
竟然直接告狀?
面對許哲那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顧從文心臟猛地咯噔一下,端著酒杯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抖了抖,紅酒灑出些許。
他心中滿是不可置信,自己這張臉通殺八歲到八十歲的女性,這年婉君難道是個瞎子?
對他沒有半點動心?
哪怕只是為了虛榮心,也不該賣得這麼幹脆啊!
一種被羞辱的惱怒瞬間衝上頭頂,顧從文剛想強撐著解釋兩句誤會,就聽見一道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你敢勾引我老婆?”
“呵呵,不想死的,你現在就立刻給我滾出曦和傳媒!”
許哲甚至懶得多看他一眼,彷彿在驅趕一隻令人作嘔的蒼蠅。
“從這一刻起,你被解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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