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夕陽西下,許哲在城南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漁具店裡,才算聽到了點不一樣的動靜。
店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正蹲在門口抽著旱菸。
“碳素竿?後生,你口氣不小啊。”
老闆眯著眼,像看外星人一樣打量著許哲,吐出一口濃煙。
“那玩意兒現在可是黑黃金,那是給專業競技隊用的,一根杆子頂普通工人一兩年的工資。”
“我這小店要是進那種貨,那就是把棺材本都壓上了,賣給誰去?這年頭,除了瘋子,誰花幾千塊買根棍子?”
許哲也不廢話,從兜裡摸出一張毛爺爺塞進老闆手裡。
“老闆,我不怕貴,就怕買不著,您在這個行當里門清,給指條路。”
老闆看著紅彤彤的毛爺爺,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來,態度立馬變了。
“看你也是個孝順後生,中州你是別想了,沒貨!你要真想買,得去高省。”
“那邊有個光威漁具廠,聽說前兩年跟小櫻花人搞過技術引進,也就是他們敢碰那玩意兒。”
“我也沒那老闆的電話,不過地址大概就在高省威海那一帶,那是咱們國內漁具的大本營。”
高省。
威海。
許哲眼神一凝。
為了不在岳父面前食言,這一趟,必須得跑。
沒有絲毫猶豫,許哲當晚安排了去高省的車。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桑塔納停在了光威漁具廠的大門口。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樹脂味道。
表明來意後,或許是許哲那身雖有些疲憊但依舊考究的西裝,又或許是他開口就要“最頂級”的豪氣,廠裡的陳老闆親自接待了他。
陳老闆是個典型的山東大漢,嗓門洪亮,一聽許哲是專門為了碳纖維魚竿跑了近千公里,樂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許老闆,你算是來著了!也就是你現在來,要是早個兩年,你就是把錢堆成山,我也拿不出這東西。”
陳老闆把許哲迎進那間掛滿了各種榮譽獎狀的辦公室,給許哲倒了一杯釅茶,臉上寫滿了自豪。
“不瞞你說,咱們國家的碳纖維,難啊!”
陳老闆指著牆上的一張世界地圖,手指重重地在漂亮國和小櫻花兩國的那個位置點了點。
“真正好的東西,像那種做戰鬥機機翼、做風電葉片的高模量碳纖維,那是戰略物資。”
“漂亮國人、小櫻花那是防賊一樣防著咱們,一根絲都不賣給華夏,核心技術封鎖得死死的。”
“咱們要是想搞航空航天,要麼忍受天價,要麼就得看人家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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