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大腦不夠,還得有骨架,既然是用做晶片的邏輯,那就在碳化爐內壁加裝高導熱石墨均熱板。”
“這東西在半導體封裝裡是用來散熱的,我們要反其道行之,用它來抹平溫差。”
他猛地回頭,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在發愣的技術員。
“還有牽伸輥!現在的表面太糙了,原絲在上面跑,那是百米衝刺在砂紙上跑,不磨斷才怪。”
“我這邊可以聯絡精工車間,參照晶圓切割機的導軌標準,最佳化牽伸輥表面粗糙度,我要它滑得連蒼蠅都站不住腳!”
嘩啦!
像是有誰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
整個技術團隊徹底炸了。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把許哲當成一個有錢的金主,那現在,這個年輕人的形象在他們眼裡已經變成了披著人皮的怪物。
石墨均熱板、晶圓導軌標準
這些原本只存在於高精尖半導體領域的詞彙,被他信手拈來,精準地嵌合進了碳纖維生產的死穴裡。
這哪裡是外行指導內行,這分明是祖師爺下凡指點迷津!
“神了真神了”
陳光哆嗦著嘴唇,看向許哲道:“許總!神辦法是有了,可咱們沒米下鍋啊!”
“剛才我們也說了,特種耐高溫樹脂,那是小櫻花卡得最死的環節,進口的那點配額連塞牙縫都不夠,咱們國內化工廠產的那玩意兒,雜質多得像漿糊,這問題不解決,咱們就算有了金鍋爐,也煮不出好飯啊!”
這一盆冷水潑下來,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瞬間凝固。
確實,裝置能改,但原材料受制於人,這是硬傷。
許哲把馬克筆蓋帽扣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買不來,就不買。”
他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神色淡然得彷彿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我可以去聯絡了青木大學材料學院,還有首都化工大學的碳纖維專項組,這兩個學校手裡壓著不少軍工轉民用的配方儲備,只是一直苦於沒有產業化平臺。”
陳光聽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脫臼了。
“青青大?還有首化?”
這年頭,做生意的最怕跟學院派打交道,一個個眼高於頂,那是國家隊的象牙塔,哪是他這種民營老闆能攀得上的關係?
“許總,您您沒開玩笑吧?那可是國內最頂尖的兩尊大佛,咱們去求人家,人家能搭理咱們?”
許哲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不是求,是合作,去年這兩所高校的不少尖子生現在就在我旗下的公司拿高薪,人才在我這,資金在我這,現在我給他們提供實驗資料和中試基地,幫他們把論文變成產品,這是雙贏,他們不僅會答應,還會搶著來。”
陳光吞了一口唾沫,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歲的年輕人,只覺得後背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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