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媽,老三的大名取好了,我想讓他隨母姓。”
許哲一字一頓,像重錘一樣敲在年大海的心口。
“老三就叫——年君越。”
“什麼?”
年大海聞言,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一個音節。
孫曉茹也愣住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
“小哲你這是”
年大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那雙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想要去摸孩子,卻又懸在半空,眼眶瞬間紅得嚇人。
“你你說這娃姓啥?”
“姓年。”
許哲把孩子往岳父懷裡送了送,眼神坦蕩。
“許家已經有了龍鳳胎,香火不斷婉君是獨女,您為了這個家操勞半輩子,年家的根,不能斷在這一代,老三就跟你們年家姓吧。”
“不行!這不合規矩!”
年大海吼了一嗓子,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哽咽。
“你是幹大事的人,孩子跟媽姓,外人怎麼看你?不行!我年大海雖然想要孫子想瘋了,但不能讓你脊樑骨被人戳!”
嘴上說著不行,可老頭的目光卻像是生了根一樣粘在孩子臉上,怎麼也挪不開。
姓氏,也是血脈的一種延續。
“岳父,這年頭誰還講究那個?再說了,我看誰敢戳我的脊樑骨。”
許哲笑了笑,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您沒意見吧?”
孫曉茹看著兒子那副頂天立地的模樣,用力搖了搖頭。
“媽沒意見,媽高興,親家公待婉君如珠似寶,咱們做人得講良心,只要你們小兩口過得好,姓啥都是咱家的種。”
“你看,我媽都同意了。”
許哲直接把孩子塞進早已僵硬的年大海懷裡。
“年君越,以後這就是您孫子了,您得負責帶啊!”
年大海抱著那個軟乎乎的小肉糰子,渾身僵硬得像塊鐵板,兩行濁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龐滾落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聲謝謝,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
最終,這個剛了一輩子的老男人,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孩子的襁褓裡,發出了一聲高興的嘆息!
第二天一早,年君越的戶口便以最快的速度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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