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效現在的辦公室門檻都要被踏破了,但他樂在其中,每天頂著雞窩頭,眼裡卻閃著亢奮的光。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數月。
許哲佈下的商業版圖,像是一棵肆意生長的參天大樹,根系深深扎進這片土壤,枝葉則遮蔽了風雨。
時間撥到2005年中。
零五年,國內汽車行業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增產不增收”的魔咒籠罩在每一個車企老總的頭頂。
原材料價格飆升,合資品牌大打價格戰,自主品牌在夾縫中艱難喘息,賣一輛車的利潤甚至不如賣幾斤白菜。
首都,兩大車企的會議室。
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兩撥面色凝重的中年人,分別是華晨和吉利(化名:華辰、吉利)的高層代表。
哪怕空調開到了最低溫,他們額頭上的汗珠依舊細密地滲出來。
“許總,這日子沒法過了。”
華辰的李副總狠狠將菸蒂按滅在堆滿的菸灰缸裡,聲音嘶啞。
“上個月我們的燃油車銷量雖然漲了兩個點,但利潤反而跌了這一截!”
“合資車那是往死裡壓價,我們的發動機技術本來就落後,油耗下不來,動力上不去,老百姓不買賬啊。”
他對面,吉利的王總也是一臉愁苦,把手中的報表甩在桌上。
“誰說不是呢?想搞新能源彎道超車,結果電池死貴,電控系統還得買國外的,成本高得嚇人。”
“這就是個無底洞,再這麼虧下去,年底財報出來,我們就得去跳樓。”
整個會議室充斥著絕望的低氣壓。
坐在主位的許哲,手裡把玩著一隻鋼筆,目光平靜如水,與周圍的焦躁格格不入。
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前世的記憶裡,05年是國產車的至暗時刻,也是大洗牌的前夜。
很多人在這個坑裡不僅賠光了底褲,還背了一身債。
“說完了?”
許哲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許哲站起身,走到背後的白板前,手中的馬克筆在上面重重地畫了一個三角形。
“整車製造現在就是一片紅海,誰進去誰死,所以我從來不造車,我只做那個遞刀子的人。”
他在三角形的三個頂點分別寫下:材料、晶片、電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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