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俊浩手裡的電話滑落,砸在滿是酒液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原本因為憤怒而充血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擠不出半個髒字。
中縣人民醫院,急診科走廊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白大褂醫生拿著剛出來的x光片,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簡直是畜生!兩根肋骨骨折,差點刺破肺葉,全身上下軟組織挫傷十幾處。”
“最要命的是酒精中毒,那幫人是把酒當水往她胃裡灌啊!必須馬上洗胃,能不能不留後遺症還得觀察。”
醫生把片子往病歷夾上一拍,目光嚴厲地掃視著面前的幾人。
“小夥子,這是重傷害,夠得上十級傷殘了!我建議你們立刻報警,這種人渣不進去蹲幾年,天理難容!”
孫浩的表嬸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捂著嘴不敢哭出聲,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表叔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拳砸在牆壁上,牆皮簌簌掉落。
“報警!必須報警!”
表叔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吼道。
“我家偉子是沒什麼大出息,但這閨女這是好人家的閨女啊!剛才護士給換衣服我都看見了,那身上就沒一塊好肉!”
“為了不讓那群畜生糟蹋,硬是一聲沒吭!這麼硬氣、這麼漂亮的閨女,也沒嫌棄咱家窮,咱老劉家要是不能給她討個公道,還算什麼男人?!”
表嬸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浩子,這醫藥費我們出!砸鍋賣鐵我們也出!這兒媳婦我們要定了!”
“醫生,您用最好的藥,千萬別讓孩子落下病根,浩子,報警能把那個姜什麼的抓進去嗎?能讓他槍斃嗎?”
孫浩看著這一家老實人悲憤的模樣,心裡像堵了塊大石頭。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地靠在走廊盡頭的許哲。
“哲哥現在咋辦?”
許哲走過來,淡淡說道:“不用報警,等著吧。”
“不報警?那就這麼算了?”
什麼?
表叔表嬸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就連孫浩也愣住了,這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要等?
“我的意思,是等姜俊浩自己滾過來!”
許哲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剛才我已經跟趙德明打過招呼了,姜家如果不蠢,應該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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