鈔能力開道,一路綠燈。
不到半小時,嶄新的戶口本便落到了小清手裡。
戶主一欄,孤零零地寫著“劉小清”三個字。
沒有父母,沒有那兩個吸血鬼一樣的弟弟,她是獨立的,自由的。
“錢!錢呢!”
出了辦事大廳的門,婦人甚至都沒看那本戶口本一眼,兩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哲,手掌攤開,急不可耐。
許哲連眼神都懶得給,朝旁邊的去年剛建好的工行努了努嘴。
早已準備好的二十萬現金,沉甸甸地裝在兩個黑色塑膠袋裡。
那對夫妻一把搶過袋子,當街就撕開一個小口。
看到裡面那一捆捆紮實的紅票子,兩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紅暈。
“發了!當家的!咱們發了!”
婦人尖叫著,把袋子死死抱在懷裡,生怕被人搶了去。
兩人轉身就走,腳下生風,像是兩隻偷到了油的老鼠,急著回洞裡享受戰利品。
從頭到尾,他們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站在臺階上、瑟瑟發抖的親生女兒。
哪怕一眼。
“爸媽”
小清抱著那本還有些溫熱的戶口本,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細若蚊蠅,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砸在水泥地上。
雖然那個家是地獄,雖然父母把她當牲口。
可當血緣關係在法律層面被徹底斬斷的那一刻,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還是讓她心如刀絞。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瘦骨嶙峋的肩膀上。
“別看了,那種人不值得你掉眼淚。”
年婉君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她蹲下身,從包裡掏出一方散發著淡淡馨香的手帕,細緻地擦去女孩臉上的汙泥和淚痕。
“小清,看著姐姐。”
年婉君扶著她的雙肩,目光堅定而柔和。
“從今天起,你就是自由身了,我和你許哲哥哥既然把你買把你帶出來,就會對你負責到底,但我不想養一個廢人,路還要你自己走。”
“現在的世道,女人想站直了活,不容易,姐姐給你兩條路。”
“第一,你想讀書,姐姐資助你,學費生活費全包,供你讀到博士都行。”
“第二,你要是讀不進書,姐姐送你去學手藝,裁縫、會計、還是去學電腦,只要你想學,姐姐就給你找最好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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