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卻紅光滿面,一進門眼珠子就跟雷達似的,在病房裡那堆高檔補品和劉偉床頭櫃上掃射。
聽說姜家倒了,聽說縣裡賠了兩百萬
這訊息就像血腥味引來了蒼蠅。
“你們你們來幹什麼”
小雅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宋母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來,那是真哭,只不過不知道是哭閨女受罪,還是哭差點錯過了這兩百萬的肥肉。
“死丫頭!這幾天你們情況變好了,你也不給家裡打個電話,把媽急死了知不知道?!我就說劉偉這孩子吉人自有天象,你看,這不就要好了嗎?”
宋父揹著手站在後面,眼神精明地在劉偉打著石膏的腿上轉了兩圈,清了清嗓子。
“既然都沒事了,咱們就談談正事,剛才我們在門口也聽見了,劉偉你想娶我家小雅是吧?”
劉偉皺起眉頭,那種憨厚的笑容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
“是。”
“那是好事!”
宋母抹了一把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屁股坐在床邊,也不管劉偉那還在隱隱作痛的傷腿,甚至還把小雅擠到了一邊。
“既然要結婚,那咱們就得按規矩來,以前的事兒咱們不提了,那是誤會。”
“現在你劉家發財了,縣裡賠了兩百萬是吧?我和你叔商量了,彩禮我們也不多要,一百萬!”
宋母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劉偉眼前晃了晃,語氣理直氣壯得讓人發笑。
“只要一百萬到位,戶口本立馬給你們,以後小雅就是你們劉家的人!”
一百萬。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床那頭,劉偉的父母氣得渾身發抖,劉父張著嘴想罵人,卻因為老實巴交慣了,一時找不到詞。
劉偉卻笑了,是被氣笑的。
“一百萬?嬸子,您記性是不是不太好?”
他撐著身子坐直了一些,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宋母那張貪婪的臉上。
“前些天,姜家賠的那一百萬,我心疼小雅,二話不說分了六十萬給你們。”
“結果呢?姜家的人要把我們一家往死裡打的時候,你們在哪?你們拿著那六十萬跑了!把我和爸媽,把小雅一個人扔在虎口裡!”
“那可是救命錢!你們連親閨女的死活都不管,現在還有臉回來要彩禮?”
宋母臉色一變,眼珠子骨碌碌亂轉,隨即又擺出一副潑婦架勢。
“那六十萬是給小雅的精神損失費!那是以前的賬!現在是結婚,結婚能不給彩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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