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婉君有些吃驚,雖然知道徐渭的作品值錢,也沒想到這麼值錢啊!
許哲點點頭,“就是這麼值錢!”
如果他沒記錯,在2011年的保利拍賣會上,徐渭的一幅《墨葡萄圖》曾拍出過億的成交價!
而眼前這一幅,筆力更勁,尺幅更大,儲存更完好。
如果放到那個年代,這哪裡是一張紙,這分明就是兩個億的現金支票!
“肖國棟啊肖國棟……”
許哲小心翼翼地收起畫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大概以為這只是一幅有點年頭的古董,撐死幾十萬頂天了,你要是知道這畫的真正價值,怕是當場就要心疼得腦溢血發作了。”
“呵呵,那看來不管肖國棟知不知道這畫的價值,這啞巴虧他都吃定了。”
年婉君聽完丈夫的估價,沒有絲毫要把畫送回去的意思,反而慵懶地往沙發上一靠,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几,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你想啊,他既然是來‘負荊請罪’的,送出手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咱們若是不收,他只會覺得這禮不夠重,還得接著送。”
“若是收了再告訴他這畫值一個億,以他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長身份,難道還能紅著臉把畫搶回去?那他這輩子在首都也就別混了。”
許哲聞言,也忍不住笑了,“這就是緣法,這畫放保險櫃吧,咱家又多一個傳家寶了!”
……
與此同時,肖家別墅。
氣氛遠沒有許哲家那般溫馨,甚至可以說是一片肅殺。
肖家老爺子肖震山穿著一身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陰沉著臉站在書房中央。
他剛遛彎回來,習慣性地想去賞玩一番自己掛在牆上的心頭好,結果看到的卻是一面光禿禿的牆壁。
“畫呢?”
肖震山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嚴,那是早年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煞氣。
剛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換鞋的肖國棟,聽到這聲音,膝蓋骨條件反射地軟了一下。
他一邊擦著額頭剛乾的汗,一邊賠著笑臉湊過去。
“爸,您說哪幅畫?”
“少跟我裝蒜!徐渭的那幅《墨葡萄圖》!那是老子花了半輩子積蓄,託了多少關係才從港島搞回來的!怎麼就沒了?遭賊了?!”
肖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上的毛筆都跳了幾跳。
肖國棟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老爺子的眼睛。
“沒……沒遭賊,那個,爸,我剛才去給一個老闆賠罪,尋思著沒拿得出手的禮物,看書房裡這畫挺舊的,也不像啥名家大作,就……就順手拿去當賠禮了。”
空氣突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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