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許哲黑著臉,抱著孩子繞過半張桌子,一屁股坐在了年婉君的對面。
這位置視野倒是好,正好能將對面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
然而,這一看,卻讓他這頓飯吃得如同嚼蠟。
“婉君姐,小心燙,這湯剛上來。”
“婉君姐,我看你喜歡吃清淡的,這道百合炒芹菜不錯。”
“哎呀,這頭髮亂了”
秦小姐簡直殷勤得過了頭。
她全程幾乎沒怎麼看過其他人,心思全在年婉君身上。
一會兒添茶倒水,一會兒遞紙巾,甚至在年婉君低頭喝湯時,還極其自然地伸手幫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了耳後。
那眼神,詭異得讓人心驚。
許哲握著筷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哪裡是朋友之間的照顧?
這分明就是男人追女人時的那一套獻殷勤!
關鍵是年婉君那個傻白甜,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不對勁。
反而因為對方是“女性”,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跟對方聊得熱火朝天,臉上的笑容比面對他這個正牌老公時還要燦爛幾分。
一頓飯吃得許哲胃疼。
終於熬到了尾聲,大家放下筷子準備擦嘴。
秦小姐從兜裡掏出一款最新款的啟明手機,身子往年婉君那邊一傾,笑容那叫一個如沐春風。
“婉君姐,咱們雖然剛認識,但我感覺特別投緣,留個聯絡方式吧?以後常聯絡,有空我也好找你出來逛逛街。”
“好啊,正好我在中州也沒什麼朋友。”
年婉君毫無心機地報出了一串數字。
許哲坐在對面,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心底那股怪異的感覺終於匯聚成了一個清晰的猜想。
他是個重生者,見過後世光怪陸離的社會百態,自然知道有些人的取向並不受性別的限制。
零幾年雖然民風淳樸保守,但也正是各種思潮暗流湧動的時候。
看著秦小姐存好號碼後那心滿意足的眼神,再看看她那一身中性幹練的打扮,以及對年婉君那超乎尋常的耐心與殷勤
許哲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哪裡是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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