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迴廊假山,客廳裡茶香嫋嫋。
一個穿著唐裝、滿頭銀髮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微微睜開眼,看到顧峰時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小顧大夫,這麼晚了還勞煩你跑一趟”
“趙老,今天不是我給你看病。”
顧峰側過身,把身後的許哲讓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位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中州許哲。”
趙老爺子一愣,混跡商海多年的本能讓他瞬間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氣度沉穩,目光如炬,絕非等閒之輩。
“許先生?幸會,不知深夜造訪”
“趙老,明人不說暗話。”
許哲沒心情跟他寒暄客套,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直刺趙老爺子那雙渾濁的老眼。
“你孫子趙彪,抓了我朋友單小純,現在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一句話,像是一顆炸雷在客廳裡炸響。
趙老爺子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背,但他渾然不覺。
“什麼?!”
老頭子臉色驟變,那一瞬間的驚愕不像是裝出來的。
顧峰在一旁冷冷地補了一刀:“趙老,許哥對我有再造之恩,你孫子要是真把那姑娘怎麼樣了,這江省雖大,恐怕以後也沒有哪個大夫敢接趙家的診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更是拿命在要挾。
趙老爺子的臉皮子劇烈抽搐了幾下,原本紅潤的臉色灰敗。
他太清楚自己這一身病離了顧家是什麼後果,更清楚能讓顧家少主這麼說話的人,背景得有多硬。
“畜生這個畜生!”
趙老爺子把柺杖在地上頓得咚咚響,胸口劇烈起伏,轉頭衝著管家咆哮。
“這就那個混賬打電話!讓他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告訴他,三十分鐘不到,我就當沒他這個孫子!”
結果二十分鐘後。
院子裡傳來一陣轟鳴的引擎聲,緊接著是剎車片刺耳的摩擦音。
“爺爺!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非要叫我過來?我那正玩得高興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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