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位戴毛線帽的母親滿臉鄙夷,氣憤地往前擠了半步接腔。
“就是啊!我家閨女為了那一百五十分,大冬天半夜洗冷水臉提神,手上的凍瘡都裂開流血了,硬是咬牙扛下來的!憑什麼你家孩子漲個七十多分就要拿一樣的獎勵?”
“那我們這些拼了半條命才達標的孩子算什麼?你們把規則踩在腳底下,這世界還有沒有公平了!”
聲討的浪潮猶如決堤的洪水,一浪高過一浪。
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痛心疾首地頓著柺杖,聲音洪亮如鍾。
“哲理科技辦這個活動,人家許老闆那是真金白銀掏出來做慈善,是拉拔咱們中州的老百姓,帶著孩子們走正道!”
“現在有些人居然還想訛詐許老闆,破壞這協議的公平性!要是連這種無賴都能拿手機,那誠信兩個字往哪擱?許老闆的一番苦心豈不是餵了狗!我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眾人義憤填膺,沒有一個人同情那個撒潑的女人。
在他們心中,這不僅是在維護哲理科技的規則,更是在捍衛自己孩子辛勤付出的汗水與無價的尊嚴。
“對!堅決不能給!”
“趕緊出去!別髒了這兌換的地方!”
“不守規矩就報警抓她個尋釁滋事!”
漫天的指責聲猶如密集的冰雹,鋪天蓋地砸向跌坐在地的紅衣女人。
換作常人早就羞憤欲死,可她偏偏生就了一副滾刀肉的脾氣。
索性雙手一攤,雙腿在光潔的瓷磚上亂蹬,尖銳的嗓音硬生生蓋過了周圍的聲浪。
“你們這些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全被這黑心老闆洗了腦!”
她披頭散髮,指著周圍大罵,眼底滿是貪婪與癲狂。
“老孃今天就是不走!你們能拿我怎麼著?這手機擺在櫃檯裡就是給人拿的,憑什麼不給我家小杰!”
“我告訴你們,今天不給我也得給,不然我就爛死在這兒,讓你們誰也別想兌換!”
“你!太無賴了!”
見狀,家長們氣得渾身發抖,店員們更是滿臉鐵青,緊攥著拳頭強壓怒火。
先前那個穿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掏出手機,高高舉到半空。
“行,不動真格,你還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這潑婦!”
男人的嗓門猶如炸雷,“白紙黑字的協議你不認,跑人家正常營業的店面來撒潑耍賴,強要幾千塊錢的貴重物品!”
“你知不知道這在法律上叫什麼?這叫敲詐勒索!幾千塊的案值,夠你在局子裡蹲上好幾年,啃斷幾根鐵欄杆了!我這就撥110,讓巡捕帶你進去好好清醒清醒!”
一聽“敲詐勒索”四個字,又看著那黑乎乎的手機螢幕亮起綠光,紅衣女人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你!你想做什麼?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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