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哥!您放心!我覃通要是幹不出個人樣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他拿起筆,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在協議書末尾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城郊回來,許哲的心中一片清明。
穆玉明的網路公司,是他佈局未來的高科技產業。
覃通的傢俱廠,則是他切入實體經濟的現金牛。
兩步棋,一個著眼未來,一個立足當下,相得益彰。
至於股市裡那幾只股票,還需要再發酵大半個月,才能迎來最輝煌的拋售節點。
眼下,萬事俱備,只欠一場婚禮。
推開家門,年婉君正坐在小桌前看書。
她身上穿著一件許丹給她買的新連衣裙,恬靜的側臉在陽光下彷彿鍍上了一層柔光。
許哲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在看什麼?”
“看唐詩這些,陶冶情操,以後生小孩了可以教他們。”
年婉君的聲音帶著一絲軟糯的依賴。
許哲拉過她的手,十指緊扣,溫熱的掌心傳來踏實的暖意。
“別看了,咱們來辦件正事,把請帖寫了。”
年婉君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我這邊沒什麼親戚好請的。”
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我媽那邊早就沒人了,我爸的那些堂兄弟都是些見錢眼開的。”
“以前我們家窮,他們躲得比誰都遠,現在看我嫁給你,要是請了他們,以後肯定三天兩頭上門借錢打秋風,煩都煩死。”
裡屋的年大海聽見了,趿拉著拖鞋走出來,甕聲甕氣地附和。
“婉君說得對!那幫王八蛋,當年看著我帶著你和你媽出來單幹,現在想來沾光?門兒都沒有!以後咱們跟年家那幫人,斷了往來!”
許哲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孫曉茹。
“媽,那我們許家和孫家這邊,還有親戚要請嗎?”
孫曉茹正在納鞋底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恍惚了一下,眼神飄向了窗外,蒙上了一層複雜的水汽。
“你爸家裡早就沒人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至於你外婆家倒還有外公外婆和舅舅。”
她的話鋒裡帶著一絲近鄉情怯的膽怯,“可當初我和你爸的事,家裡人不同意,我是揹著爸媽偷偷跑出來的,這麼多年,我沒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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