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姐弟倆,從小到大打架就沒輸過,保證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滾過來給外公外婆磕頭認錯!”
孫曉剛一愣,上下打量著許丹高挑纖瘦的身板,怎麼看也不像個能打架的樣子。
他以為外甥女是在安慰自己,那份決絕的狠勁兒散去幾分,化作一絲苦澀的欣慰。
他拍了拍許丹的肩膀,搖了搖頭。
“好孩子,舅舅心領了,但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不能讓你們小輩替我出頭。”
話音剛落,繳完費的許哲推門而入。
他一進門,病房裡那股焦灼的氣氛彷彿都被壓下去了幾分。
他沉穩的目光掃過眾人,將剛才的話聽了個大概。
他走到許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那股子如出一轍的自信和強勢,讓孫曉剛再次怔住。
“姐說得對。”
許哲的語氣平靜,“為外公外婆和表妹討回公道,是我這個當外孫、當表哥天經地義該做的事,舅舅,這事您別管。”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病床上那個一直沉默的女孩,聲音陡然冷冽下來,彷彿淬了冰。
“那個村霸,在哪兒?我這就去報仇!”
這姐弟倆一個比一個“虎”,一個比一個敢說大話。
孫曉剛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可這份被家人撐腰的感覺,卻像一股暖流,沖刷著他連日來冰冷絕望的心。
一直默不作聲的孫玉蘭,在聽到許哲這句話時,那雙一直死水般的眸子裡,驟然燃起了一簇火苗。
她猛地攥緊了床單,盯著這個剛剛見面、卻讓她莫名心安的表哥,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我知道他在哪兒!表哥,我也要去!我要親手撕爛他的嘴!”
“好樣的!”
許哲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又走過去,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纏著紗布的頭,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冷冽判若兩人。
“報仇不急於一時,先把傷養好,才有力氣去打斷他的腿。”
恰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之前的醫生帶著兩名護士走了進來。
“錢繳清了,我們現在就安排手術!家屬準備一下,馬上送手術室。”
這雷厲風行的效率讓孫曉剛又是一陣恍惚。
他看著護士們利落地將父母的病床推出去,又有人過來要帶孫玉蘭去清創縫合,一切都因為那輕描淡寫拿出的十萬塊,變得順理成章。
夜幕很快籠罩了縣城。
許哲去外面找了家乾淨的招待所開了幾間房,又打包了熱騰騰的飯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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