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裡,安頓好一切。
許哲和年婉君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舊衣服,又各自壓低了帽簷,戴上99年還很稀罕的大口罩,將那本古籍和畫卷用布包好,直奔中州最大的古玩市場。
兩人走進一家門臉最氣派的聚寶齋。
櫃檯後,一個留著山羊鬍,長著一雙三角眼的老闆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打量著他們。
“兩位,鑑寶還是淘換玩意兒?”
“鑑寶。”
許哲聲音沙啞,刻意做了偽裝。
他將用布包著的古籍和畫卷輕輕放在黃花梨的櫃檯上,緩緩展開。
那老闆起初還一臉漫不經心,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那本古籍泛黃的書頁,和那幅畫卷上孤傲的神韻時,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
他拿起放大鏡,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才慢悠悠地放下。
“嗯東西有點古韻,可惜啊,是清末民初的仿品,仿得還算用心。”
“這樣吧,我看你們也是誠心來賣,我給你們兩百塊,收了當個擺件,也算你們沒白跑一趟。”
年婉君不懂行,聞言有些失望。
許哲卻笑了,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和嘲弄。
“老闆,做生意要講究實誠。”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張十塊的票子,拍在櫃檯上,動作乾脆利落。
“鑑定費。”
說完,他迅速將書畫重新卷好,拉起還有些發懵的年婉君,轉身就走。
“哎!小兄弟,別走啊!”
山羊鬍老闆臉色一變,一個箭步就想從櫃檯後繞出來阻攔。
許哲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拉著年婉君身子一側,不退反進,直接拐進了旁邊另一家店鋪。
福寶軒。
聚寶齋的老闆剛追到門口,就猛地剎住了腳步,臉色變得鐵青,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古玩行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叫“不擋人財路”。
人家進了別家的店門,那就是別家的生意了,誰要是敢進去攪和,就是犯了整個市場的大忌!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隻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進了對頭的嘴裡!
這家福寶軒的店面雖不如聚寶齋氣派,但店內的擺設卻雅緻得多。
那些金玉擺件少一些,牆上掛著的字畫卻琳琅滿目,少了幾分銅臭,多了幾分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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