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聽筒裡就傳來洪濤混雜著震驚、激動和一絲後怕的，壓得極低的聲音。
“老弟你這次，真是神了！”
許哲眉毛一挑。
“怎麼，案子這麼快就破了？挖出什麼大魚了？”
電話那頭，洪濤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吐出接下來的那句話。
“挖出來了老弟，你沒暴露自己，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中州要地震了！”
洪濤的聲音都在顫抖。
“死的是巡捕局錢局長的老婆！”
許哲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前世今生，他都未曾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和一個巡捕局局長扯上如此詭異的聯絡。
“怎麼會是局長夫人？”
許哲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驚濤駭浪，“被尋仇了？”
“尋仇？哼！”
洪濤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八卦和不屑的語氣。
“老弟，你是不知道，這位局長夫人，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我剛調來市局那會兒，錢局長給我辦接風宴，他那婆娘，一雙眼睛就跟長了鉤子似的，話裡話外都想往我身上貼！要不是我躲得快，指不定得出什麼么蛾子！”
洪濤頓了頓，聲音愈發沉凝。
“這女人，風騷得很，在圈子裡名聲早就爛了，現在出了這事，我看八成脫不了兩種可能。”
“要麼，是她在外面搞男人，被錢局長給撞破了，一怒之下買兇殺人，來個一了百了！”
“要麼，就是被哪個姦夫給纏上了，脫不了身，最後落得個情殺的下場！”
聽著洪濤的分析，許哲的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著。
中州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渾濁、還要深！
“要是真是錢局長親自動的手”
許哲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機會的味道，“那他這個局長可就算當到頭了，到時候，洪哥你”
“噓！”
洪濤立刻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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