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德一愣,好奇地接過來,入手便感覺溫潤細膩,質感非凡。
他緩緩開啟層層包裹的軟布。
一塊古樸盎然的玉珏,靜靜地躺在掌心。
玉質呈青白色,帶著淡淡的沁色,邊緣的弧度與缺口都透著一股蒼勁古拙的韻味,在燈光下,寶光內斂,溫潤如脂。
只一眼!
趙懷德的呼吸就猛地一滯!
他本身就是古玉的狂熱愛好者,浸淫此道多年,東西的真假好壞,上手便知!
“這是,商周時期的和闐玉珏?”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眼神死死地黏在那塊玉上,再也移不開分毫。
許哲謙和地笑了笑,說辭早已在心中演練了千百遍。
“我就是個半吊子,看著喜歡就收了,放我這兒,也是明珠暗投,白白蒙塵。”
他將玉珏又往前推了推,語氣誠懇無比。
“早就聽瑞豐說,您最是喜歡古玩,這塊玉珏,就算是我借花獻佛,送給您把玩把玩,也算是寶物贈英雄了。”
趙懷德看著眼前的玉珏,又看看許哲那張真誠坦蕩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這件東西的價值,絕不止區區幾萬塊錢。
這是有錢都難尋的珍品!
可許哲送出的時機、說出的話,卻又那麼恰到好處,讓人根本生不出一絲被收買的厭惡感,只覺得是知己間的投緣與贈予。
“不行!小許,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但這個東西,我絕對不能收!太貴重了!”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原則問題!
他趙懷德在教育系統裡摸爬滾打半輩子,靠的就是一個“正”字。
收了這塊玉,性質就全變了!
許哲彷彿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不慌不忙,又將那溫潤的玉珏推了回去,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張叔,您看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真誠,“這玩意兒真是我運氣好,在路邊攤花一百塊錢淘換來的,就是個‘撿漏’。”
“在我手上,它值一百塊,到了您這種懂行的大行家手裡,它才算有了價值,我這是借您的慧眼,給它正名呢!”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趙懷德,又把禮物的價值輕描淡寫地抹去。
眼看趙懷德還在猶豫,許哲嘆了口氣,目光悠悠地轉向窗外,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趙懷德聽。
“再說了,李富那個人,今天我算是徹底得罪了,我一個學生倒無所謂,爛命一條,可您明天為我出頭,說不定會被他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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