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錢都要掰成幾瓣花。
一千六百塊對他們而言,依舊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只能在旁望洋興嘆,心裡五味雜陳。
交易市場的喧囂很快被校園的寧靜取代,時間一晃,便到了十月下旬。
秋風蕭瑟,吹黃了中州大學裡的梧桐葉。
許哲心裡卻愈發緊張,像有一根弦緊緊繃著。
他算了算日子,年婉君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
他再也無心待在學校,直接向羅老師請了長假,一頭扎回了家裡寸步不離地守著年婉君。
年婉君捧著自己那碩大如籮的肚子,艱難地靠在沙發上喘氣。
孕晚期,她的臉頰和手腳都有些浮腫,曾經窈窕的身形早已不見蹤影。
“哎喲這兩個小傢伙,今天又在裡面開運動會了。”
她皺著眉,臉上卻帶著一絲甜蜜的負擔。
肚子裡兩個娃兒像是知道快要出來了,興奮得不行,你一拳我一腳,在她肚皮上頂出一個個小鼓包。
有時候一腳踹得重了,年婉君疼得內臟都像錯了位,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許哲端著一碗銀耳蓮子湯走過來,看著她額角滲出的細汗,心裡揪得生疼。
再看看那大得驚人的肚子,他當機立斷,語氣不容置喙。
“婉君,等你發動了,咱們到時候直接剖腹產!”
年婉君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
“剖腹產?在肚子上劃一刀對娃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啊?”
一旁正在織毛衣的孫曉茹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憂心忡忡地插了一句。
“是啊阿哲,老話都說,順產的娃兒才聰明,這直接從肚子裡取出來,會不會影響娃的發育?”
“媽,都什麼年代了,您還信這些!”
許哲立刻打斷了她,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這都是愚昧思想!”
他蹲下身,握住年婉君冰涼的手,眼神無比堅定。
“婉君,你聽我說,你懷的是雙胎,肚子這麼大,順產的風險太高了!”
“萬一到時候生不下來,受盡了罪,還得順轉剖,那不是白白遭兩道罪嗎?咱們一步到位,直接剖!”
他看著兩個女人臉上依然殘留的疑慮,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用前世的血淚教訓警告她們。
“而且咱們現在有錢,生完孩子我請最好的月嫂來帶,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好好養身體,剖腹產恢復得快!”
“至於什麼順產的娃更聰明,純屬無稽之談!你們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產婦因為難產,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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