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展開錦旗,紅色綢布上繡著十幾個滾金大字:“桃李滿天下,恭賀張亭山榮獲青州城第一屆最佳風度教書先生榮譽”。
張教習嘴上說著“不貪慕這些虛名”,臉上卻難掩笑意,滿面紅光地接過錦旗。
徐青玉笑著說道:“這次多虧了張教習和青山書院及城內其他書院的幫助,我們才為貧困學子籌得部分善款。”
她又向青山書院的學生們拱手道:“‘春苗計劃’的錢款會全部用於幫助貧寒學子,還請各位先生和公子幫忙宣傳,只要有需要幫助的學子到尺素樓來,我們義不容辭。”
一番寒暄後,徐青玉和周賢不想打擾書院秩序,與張教習相視一笑便淡然離開。
兩人乘馬車前往沈記布莊——
今日是沈記布莊開業的日子,作為尺素樓的當家人,他們必須出席。
車上,徐青玉問周賢:“東家,今日買布的錢都準備好了嗎?”周賢拍了拍腰間鼓鼓的錢袋:“準備好了。咱們把沈記布莊的新布都買一遍,回去慢慢研究。”
到了沈記布莊門口,看著那氣派的三層小樓,徐青玉不禁感慨:“沈家當真是財大氣粗。”
周賢笑道:“那是自然,他們在青州多年,早年還是公主殿下的紅人,除了綢緞生意還有其他產業,在青州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富戶。”
徐青玉知道沈家情況特殊,族人行事低調,只知沈家老大沈維楨有先天心疾,身體不好,卻不知道他其他的兄弟姐妹。
“沈公子身子不好,便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幫忙嗎?”
周賢壓低聲音補充:“他家還有個弟弟,腦子不太好,狀若痴兒。連吃飯喝水都需要人服侍。”
周賢也是感慨,“可惜…等沈維楨死了以後……沈家偌大的家業怕是要便宜族人。”
徐青玉心中微動。
兩人下了馬車直奔樣品區,趁著人多鬼鬼祟祟把每種布料都摸了個遍。
徐青玉對布料一知半解,周賢卻很懂行,指著一種“浮光錦”面露憂色:“這料子不簡單。”
徐青玉問了價格,更是咋舌:“這價格也不得了,一匹快趕上青州城一座宅子了。”
兩人連忙從浮光錦上挪開手。
好在,沈家做的高端面料,跟他們尺素樓的客戶群體不一致。
正說著,廖桂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周老弟,不在尺素樓守著,跑到沈記來做什麼?”
自兩人從京都回來,便成了塑膠兄弟,見面就像鬥雞。
周賢揚了揚手中的請柬:“我是沈記布莊請來的客人。”
廖桂山冷哼一聲,湊近低聲道:“我可看見了,你那尺素樓最近生意火爆,想必賺了不少。一月之期快到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還我的錢?”
周賢如今臉皮厚了不少:“急什麼,還有幾天才到一個月。”
廖桂山怒道:“你最好說話算話!”
眼看兩人又要鬥起來,徐青玉無奈苦笑,轉頭瞥見了沈維楨,正想上前打招呼,卻見沈維楨面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一臉怒容正訓斥沈維楨。
那男子是沈家的長輩,不滿沈維楨獨自開布莊,一會兒說他怠慢公主,一會兒說他擅自開鋪,一會兒又說他忘恩負義,不安排家裡人來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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