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如此,每到秋冬交替之時,身體就較往常愈發不好。
傅聞山讓人給他倒了一碗安神的茶水。
沈維楨喝完以後才說道:“我那小廝同我來通風報信,說是安平公主今日來我府上。”
傅聞山勾起唇角:“他們又在說你的婚事?”
“是。他們這一次又將全城的姑娘們相看了一遍,我實在是避無可避。”
傅聞山則道:“既然避無可避,不如早些將事情定下,省得公主和沈夫人為你操心。”
沈維楨臉上泛起淡淡笑容:“不是你說讓我選一個手段厲害的女子做妻子嗎?”
傅聞山則道:“那你也得先見姑娘們一面才知道她們是什麼性子。萬一安平公主和沈夫人正好投其所好,選的小娘子剛好讓你稱心如意?”
沈維楨卻笑道:“能得公主青眼的女子自然不會是尋常人。這些姑娘們各個面若嬌花,溫言細語,性子更是賢德淑良。這樣的人家嫁到我沈家來,只怕三兩天就要被我的族人吃幹抹淨。我又何必害了人家?”
傅聞山啞然失笑。
他想起徐青玉——對外也是溫柔可人,但誰又能知道她手起刀落大義滅親呢?
“對了,我昨日得到了訊息——”沈維楨微微側身,“你可知徐青玉的三妹?”
傅聞山臉色一沉。
徐青玉分外在乎這個徐三妹,她頭上的髮簪便是徐三妹送給她的禮物,她一直佩戴。
即使那一夜和水賊打鬥徐青玉被蛇咬傷,留下的遺言也和徐三妹有關。
“你有徐三妹的訊息?”傅聞山又語氣一頓,後知後覺,“你怎知道徐青玉在找她三妹?”
沈維楨和徐青玉兩個人關係似乎……很是親近。
沈維楨道:“從前之前和徐青玉做過一筆生意,當時她就讓我幫著尋找徐三妹。”
原來如此。
傅聞山心頭那股急躁又被壓了下去。
“青玉姑娘說她三妹被賣到了江南一帶的畫舫之中。剛巧前段時間我的商隊去那邊進貨,倒是找到一個從青州城方向來的姓徐的年輕女子,年紀相貌也對得上。”
傅聞山心頭一跳:“那你可有幫她贖身?”
沈維楨搖頭:“去晚了幾天,那個老鴇說她已經被人買走了,買她的人姓何。”
驟然聽聞徐三妹的訊息,傅聞山連忙叫來石頭:“你現在就去告訴徐青玉這個訊息。”
傅聞山又想起徐青玉對徐三妹的看重,又囑咐石頭一句:“她性子急,你告訴她先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派人沿著線索繼續去尋徐三妹。”
等石頭走後,沈維楨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似乎對徐小娘子的事情格外上心。”
傅聞山沉默許久,“我欠她一條命。更何況——”
他抬起頭來,那雙灰白的眼睛裡似乎有了淡淡的光彩,“她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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