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無意間的交鋒過了一個回合,那人卻突然將目光掃過周賢的臉,“怎麼不見董掌事和盧掌事二人?”
這話自然輪不到徐青玉來答,她便從背後輕輕捅了捅周賢,周賢立刻站起身來。
他和徐青玉早對董裕安的離開達成了共識,眼下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說辭擺出來。
周賢當即裝出唉聲嘆氣的模樣,“不瞞您說,那老董跟了我十幾年,我待他就跟親生弟兄一樣。”
一聽這其中有隱情,在場人不由豎起耳朵。
“只是諸位有所不知,這老小子前段時間跟一個寡婦好上了,一大把年紀,倒得了個聰明么兒。”
“他說手頭不寬裕,讓我加工錢,我沒鬆口。他倒是自己暗中尋了好前途!”
“我看是這老小子自己做了混賬事,他那正頭婆娘跟那寡婦不對付,他實在呆不下去,就帶著那寡婦和兒子離開了。”
徐青玉立刻在旁邊附和,“我二叔對董掌事可謂是仁至義盡。那董掌事工錢已經很高,再高就要越過我二叔去了。這世上總沒有夥計比掌櫃工錢還高的道理吧?再說強扭的瓜不甜,我二叔也不想做斷人前程的惡人!”
眾人聽見徐青玉一口一個“二叔”,紛紛轉過頭來——
這兩人什麼時候成叔侄了?
先前不還說徐青玉是周賢的老相好嗎?
怎麼突然就差了輩分?
見眾人滿是疑問,那副會長便笑眯眯地看向周賢:“周兄,你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漂亮能幹的侄女?”
周賢早等著有人問起,當即用慈愛的目光看向徐青玉,一大一小開始上演“叔侄情深”的戲碼。
他笑著解釋:“是我那老母親見青玉乖巧聰明又能幹,便想著讓我嫂子把她收作義女,這不,這孩子如今就喚我一聲二叔。她也算是半個周家人,打理我的生意那是自家人幫自家人,我也十分放心。”
徐青玉連忙擺出一副感激的模樣,接話道:“那也是二叔、二嬸對我信任。”
這兩人在那兒一唱一和,倒顯得歲月靜好,讓其他人沒了看熱鬧的由頭。
就連先前議論徐青玉是周賢姘頭的人,此刻也無話可說。
偏偏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人群裡鑽了出來,“董裕安離開也就罷了,周兄,你怎麼不帶上盧大掌事呢?盧掌事在尺素樓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你帶著新人到處跑,卻不管盧老兄這個舊人,不太合適吧?”
徐青玉暗暗癟了癟嘴——
她徐青玉是在青州開了熱搜年包嗎?
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對她評頭論足?
周賢四兩撥千斤地頂了過去:“盧掌事如今已經快六十,身體早不如前,這幾天下雨,他還說腿疼呢。我哪能再讓他操勞?”
那人聽了,便朝徐青玉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似笑非笑:“如此看來,咱們這位徐姑娘還真是年輕漂亮又能幹啊。”
他故意在“漂亮”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引得眾人的視線頻頻往徐青玉臉上掃。
可眾人看來看去,也沒覺得徐青玉是什麼天香國色。
徐青玉卻大方地任憑眾人打量,她看起來很是受寵若驚,一臉天真的朝著說話那人拱手:“我哪裡承受得起您這般誇讚?咱們青州城的姑娘和夫人們個頂個的厲害。不說知州家的小姐,就是咱們在座的這位曹夫人,那也是既能幹又貌美的人物啊!”
——笑冷中心玉青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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