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經幫著勸周賢,“周掌櫃,這可是天大的機會!若你們尺素樓鎮能代表咱們綢緞行業被何大人選中,以後前途無量啊——”
“妙極!周掌櫃索性應了吧,放心,事情不會落到你一家頭上,到時候不拘是差錢還是差事兒,你招呼一聲,咱們無有不應。”
一時之間,會館裡的人都七嘴八舌,生怕這差事落到自己頭上。
畢竟知州大人那裡已經有了一份稱心如意的壽禮,剩下的不過是錦上添花,這份賀禮出力不討好,眾人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定避之不及。
徐青玉心裡也窩火,暗自將眼前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她既然有沈維楨那邊的路子,自然不想再走知州大人的路子。
且不說知州大人那邊入選的機率極低,就算僥倖被選上,按照那位何大人的尿性……這份功勞也大機率會落不到他們尺素樓頭上。
徐青玉張嘴本能地想反駁,可一想到周賢還在旁邊,便下意識去看周賢的臉色。
周賢可不是軟柿子——
他此刻陰沉著臉,嘴角帶著一抹冷冰冰的弧度。
徐青玉知道這是周賢要發火的徵兆。
但到底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人精,周賢心裡再惱火,面上也依舊不動聲色。
徐青玉心裡默唸:二叔,該你上了。
“這確實是極好的機會,諸位仁兄看得起我周賢,也是我的榮幸。”
徐青玉在旁邊暗暗點頭,對周賢這應對也算滿意。
“如此一來,周兄這是應了?”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塵埃落定之時,周賢卻慢悠悠道:“可這天曉色已經被公主收進公主府中,若是再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壽禮獻給陛下,陛下若是知曉,治咱們一個敷衍之罪,這又當如何?”
眾人臉色瞬間微變,場中霎時落針可聞。
徐青玉心中暗笑——
另一邊,沈維楨的目光一直落在人群中的徐青玉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綠色的衣袍,梳著最簡單的髮髻,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站在那裡,恰好有清風徐來,彷彿連風都格外偏愛。
只不過她站的位置正好在風口,初冬的風吹過來,沈維楨看見她鼻尖上泛起的一點紅,分外俏麗可愛。
周賢說完以後,整個會館鴉雀無聲。
沈維楨從徐青玉臉上收回視線,放下手裡的茶盞,不鹹不淡地開口:“周掌櫃說得在理。同樣的東西公主殿下先有,而陛下後有,你們不覺得此舉讓公主臉上難堪?”
他語氣忽而轉冷,聲音不大,卻讓在場人心驚肉跳。
“難道諸位是……想打公主殿下的臉?”
沈維楨作為公主身邊的紅人,說話自然極有分量。
就連雷掌櫃也心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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