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便意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江河決堤,一陣一陣往下湧。
婆子“哎喲喂”地叫著,捂著肚子就往茅房跑,可剛到門口就傻了——
茅房裡有人。
她把茅房門拍得“砰砰”響,催了好幾聲,才聽見裡面傳來小刀的聲音:“慌什麼慌?催命呢?小爺我正拉屎呢!”
婆子憋得快瘋了,捂著肚子弓著腰,險些把茅房門拍爛:“你先出來!我著急得很,要拉褲兜裡了!”
可小刀在裡面半點不急——
他兩個鼻孔塞著團乾草,手裡還拿著本從牆縫裡摸出的《千字文》,外頭婆子急得跳腳,他卻有閒心讀書。
他慢悠悠地說:“你越催,我越拉不出來。”
過了會兒,他故意弄出起身的動靜,喊:“等等,我馬上就出來了!”
婆子大喜過望,站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裡面卻沒了動靜。
她強壓著那股屎往下蛄蛹的衝動,肚子酸得腳尖都翹了起來,只能無奈催促:“你好了沒啊?”
“好了好了,馬上!”裡面傳來的還是那句,“哎喲,又來感覺了——”
婆子實在憋不住,只能轉身去找別的茅房。
她快步穿過庭院正要往外衝,冷不丁被眼疾手快的秋意拽住了:“哎喲,陳大嬸,您怎麼了?”
秋意手勁大得很,拽著她的手臂讓她掙脫不開,還故意提高嗓門喊:“大家快來看看!孫繡娘,你婆婆好像得了急症,臉色白得嚇人呢!”
這一吆喝,正在繡房忙碌的繡娘們全跑了出來。
婆子急得直跺腳,屁股用力夾緊,恨不得立刻甩開秋意的手,可眾人圍過來,她的臉又青又白,只覺得肚子裡像有蛔蟲在亂撞,疼得雙唇顫抖,肌肉緊繃:“我沒事……就是吃壞肚子,想上茅房……”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秋意卻又一把拽住她,十分熱心道:“茅房咱們後院就有啊!您初來乍到怕是不知道地方,我帶您過去!”
說著就要把她往回拖。
就在這時,婆子再也憋不住了——
只聽“撲哧撲哧”幾聲,黃色的粘液順著她的褲腿流了下來,一股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眾人驚得瞪大眼睛,反應快的趕緊捂住口鼻往後退。
孫繡娘臉色驟變,雙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整個庭院靜得可怕,只剩下婆子褲後不斷傳來的“撲哧”聲。
婆子又羞又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實在忍不住,只能拔腿就跑,躲到樹後“痛快”起來。
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穢物腳印。
眾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後院突然傳來小刀的聲音:“我出來了!剛才是誰要上茅房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