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聞山一副瞭然之色,徐青玉頓時明白,這傢伙雖然身處牢獄,卻依然耳聰目明,想必暗中有不少眼線。
“我們送的那幅凱旋圖如今已經不合時宜,公主殿下也被此事牽連,陛下罰她回青州禁足半年。”
“咱們這位陛下……”傅聞山話鋒一頓,臉上漾起冷笑,“公主殿下當真是無妄之災。”
徐青玉很是擔憂:“聽說明日太醫院的人要來看你的眼睛——”
傅聞山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從前眼睛不好的時候,他的聽力便比常人敏銳數倍,如今養成了習慣,即便眼睛已經恢復,依舊保持著這份敏銳。
徐青玉見此立刻噤聲。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徐青玉便知道,定是隔牆有耳。
她正思索對策,卻見傅聞山將糕點放回盒子裡,一臉冷漠地說道:“你不要再痴心妄想!我就算如今淪為階下囚又如何,也不是你這區區商戶之女能夠羞辱!”
徐青玉立刻掏出羅帕捂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傅公子,你怎能說這樣的話來傷我的心?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也沒有其他奢想,只是想來看你一眼罷了。”
“我好不容易求了公主殿下,才換來這個機會!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別對我冷眼相向……傅公子,我改日再來看你,獄卒我已經打點過了,你若是缺什麼,我下次再給你帶來。”
徐青玉泫然欲泣,擦著眼淚轉身離開。
傅聞山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又看向面前那碟沒吃完的點心,想起剛才他說的“信你”兩個字,忽然間覺得心裡一軟。
而牆壁之後,那人穿著一身青色圓領官袍,正貼著耳朵偷聽,卻只聽見婦人的啜泣之聲。
“都是些無用的訊息!”他一拂袖,臉上滿是懊惱之色。
這件案子影響太過惡劣,甚至如今傳到陛下的耳朵裡。
陛下專門召見他,命他一個月之內必將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可這事情畢竟牽連國公府,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徐青玉拿到傅聞山所說的證據線索後,立刻回了客棧。
她讓小刀蹲守著等靜姝,見到人後,便提出想讓靜姝夜裡帶自己去國公府探查的要求。
靜姝卻道:“公子說的那證據我一個人便能取出來,姑娘在客棧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徐青玉搖頭:“那地方有些隱秘,他只說了個大概,你我二人同去更穩妥。再者小刀這些天勤學苦練,遲早得讓他上真正的戰場歷練。”
見徐青玉語氣堅決,靜姝不好再反對。
她本想說國公府內侍衛眾多、保密極嚴,帶更多人暴露的風險會更大,可話到嘴邊,卻被徐青玉搶先打斷:“我是來幫傅公子找證據的,傅國公若是見了我,我倒還想和他說道說道——他總不至於濫殺無辜?”
靜姝徹底沒了反駁的理由,只和徐青玉約定好晚上接頭的時間,便又迅速消失在客棧裡。
這些天,順天府衙的人一直拿著她的畫像四處搜尋,她若是被抓進去,既能做人證,也會成為攻擊傅聞山的利器,絕不能輕易暴露。
等靜姝走後,小刀立刻躍躍欲試。
他把自己的劍拿出來擦得鋥亮,心裡暗喜:老天開眼,徐青玉終於不再只讓他散播些家長裡短的訊息,這一次總算肯帶他整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