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到的事情,傅聞山能想到。
他做不到的事情,傅聞山能做到。
就像當年傅聞山揹著他去給蔣家一家人收屍那樣。
小小年紀,肩膀稚嫩,一臉銳氣。
他就知道——
遲早有一天……這兒子會脫離他的掌控!
這總讓他忍不住想起那位泰山大人——
那個一路提攜他,卻也像陰雲般始終籠罩在他頭頂的男人。
即便他如今坐上了國公之位,仍免不了被同僚背後議論,說他是靠岳家才上位。
好不容易岳家的人都死絕了,偏偏還有個傅聞山。
傅聞山外貌……酷似其外祖。
就連脾氣秉性……也相似。
他在軍中威望卻更勝岳父大人。
幾十年了……傅繼業只覺得籠罩在自己頭頂上的那片陰雲……從未散去!
“你威脅不了我。若是這一切真是你做的,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為我的阿昭討回公道!”
傅國公轉身憤然離開,牢房裡只剩下傅聞山一人沉默地坐在原地。
許久後,有巡夜的衙差經過,傅聞山忽然開口叫住他:“有勞小哥……把地上的那條髮帶遞給我。”
衙差彎腰撿起那條青綠色的髮帶,仔細查驗了一番,確認沒有異樣後才遞給傅聞山。
“多謝。”傅聞山接過髮帶,輕輕放在掌心。
他指尖摩挲著髮帶的紋路,恍惚間在想:什麼樣的情況下,徐青玉才會遺落這東西?
髮帶的斷口齊整,明顯是被劍斬斷的——
難道她在國公府遇到了危險?
傅聞山雙目微闔,將髮帶緊緊攥在手心,彷彿還能觸到上面殘留的、屬於她的溫度。
他的心裡……忽而軟得一塌糊塗。
此時、此刻、此地。
他想見她。
他想聽她說斬釘截鐵說一句“信你”。
等徐青玉、小刀和靜姝三人趕回客棧時,秋意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他們回來,連忙快步上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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