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下到傍晚,總算漸漸停了。
而徐青玉住的院子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維楨並沒有直接進入徐青玉的臥房,只在隔壁房間守著。
大夫給徐青玉的傷患處換了藥,又重新開了調理的方子,沈維楨便親自在旁邊的小房間裡守著熬藥。
徐青玉就在他一牆之隔的房間裡。
上好藥後,隔壁屋漸漸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徐青玉便沉沉睡了過去。
暮色慢慢降臨,院子裡一片安靜,外頭漸漸傳來廚房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遠處還夾雜著幾聲狗吠。
這些從前不曾在意的細碎日常,此刻落在沈維楨耳裡,卻顯出不同的意味——
他和徐青玉,已經有了婚約。
權衡再三,他終究選擇趁火打劫。
沈維楨捂住自己胸口,總覺得今日心臟跳得格外急切,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亂。
因而當那一對婆媳踏入院子的瞬間,沈維楨隔著窗紙,先看見了那位老嫗手裡提著的、晃悠悠的燈籠。
丫鬟碧荷將人引到沈維楨面前,那老嫗一看見院子廊下站著的年輕公子,頓時愣了——
男子身著月白錦袍,身姿清挺如松,周身透著一股清貴冷冽的氣度,讓人不敢直視。
老嫗當下氣勢就短了兩分。
她哆哆嗦嗦地開口,說要找徐青玉。
沈維楨卻淡淡開口:“徐青玉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事不妨直接跟我說。”
那老嫗不由多看了沈維楨幾眼。
她記得那位姓徐的小娘子原是尺素樓的大掌事,如今尺素樓已經倒臺,她竟從何處攀上了這樣的貴人?
這讓她之前打好的腹稿,瞬間猶豫起來。
老嫗定了定神,才說道:“這位公子,這房子是當初周掌櫃租的,如今還有兩三個月就到租期。現在尺素樓已經關張,這姓徐的小娘子也不知沾惹了什麼是非,我就想著把這兩個月的房租退給她,這房子我不租了。”
她又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懇求:“還請這位貴人莫要為難我們。我們就是普通百姓,實在得罪不起那些大人物。還望您行個方便,讓徐小娘子這幾日就搬出去吧。”
竟是來趕徐青玉走的。
沈維楨上下打量了那老婆子一眼,隨後朝身後的丫鬟碧荷吩咐:“把備好的銀錢拿出來。”
碧荷立刻丟下滿滿一袋子銀錢,沈維楨才開口:“你這院子,我買了。”
那老婆子起初還不肯,急忙擺手:“這位公子,這房子是我家的祖產,實在不好出售啊!”
沈維楨甚至不肯多話,只站起身就往內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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