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桂嬤嬤一臉堅定,彷彿要勸她“入黨”一般,徐青玉只好捏著鼻子,將整碗參湯一飲而盡。
行吧。
就當給她補身子了。
桂嬤嬤此番也是受了孫氏的授意,要為她調理身體,儘快生下沈家的孩子。
徐青玉不免頭疼——
自從那一夜她霸王硬上弓未遂後,她和沈維楨的戰友情就徹底變了味。
沈維楨現在防她跟防賊似的,恨不得夜夜打地鋪和衣而睡,生怕她饞他身子似的——
徐青玉真是自討苦吃。
正巧今日沈維楨要和她一起去布莊查賬,徐青玉三下兩下喝完湯藥便要走,卻被桂嬤嬤一把拽住:“外頭的事情用不著夫人操心,您只管跟我學如何照顧公子。今日你先跟著我做這道藥膳吧。”
徐青玉連忙朝秋霜使了個眼色,又好聲好氣地對桂嬤嬤說道:“嬤嬤,今兒個要去布莊查賬,實在抽不開身。這參湯的做法我也想學。不如讓秋霜先跟著您學,她也識字,您把做法告訴她,晚上她再來教我便是。”
秋霜立刻堵住桂嬤嬤的去路,笑著問道:“嬤嬤這湯十分滋補,若是加入烏雞則更美味,可惜我年輕,不懂如何挑選,不如嬤嬤教教我?”
不等桂嬤嬤開口,徐青玉見縫就鑽,和沈維楨前後腳離開了沈府。
坐上馬車後,沈維楨見她鬼鬼祟祟地撩著車簾檢視桂嬤嬤是否跟來,便開口道:“不若我去跟母親說讓桂嬤嬤回母親身邊照料吧。”
“不必。”徐青玉放下車簾,語氣篤定,“桂嬤嬤留著,我還有大用。”
沈維楨不解:“桂嬤嬤為人嚴厲,又是母親跟隨多年的好友,算是長輩。你在她眼皮子底下想要做些什麼,只怕沒那麼容易。”
徐青玉卻笑著反問:“桂嬤嬤是婆母塞給我的人,我作為兒媳如何能推拒?我倒是有法子趕她走,可桂嬤嬤和母親都是人精,難道看不出我這些後宅的小手段?”
沈維楨蹙眉:“我會告訴母親,你不只是沈家的少夫人,更身兼我沈家掌事之責,要讓母親至少不再總想著把你拘束在後宅之中。”
徐青玉向來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性子——
沈維楨既然給了她一成的沈家收益,那她就要當好這家“公司”的掌事人。
而孫氏,不只是她的婆母,更是她頂頭“領導”的母親。
她想得開。
這兩日回過味兒來竟也覺得沈維楨那一夜的話有道理。
她把沈維楨當領導,孫氏就是領導媽,桂嬤嬤就是大總管。
每個人都是她需要巴結和交好的同事。
“倒也不必如此。我嫁入沈家時日尚短,對沈家的人事糾葛都不甚清楚,而桂嬤嬤卻十分有經驗。再者我如今這情形可不能樹敵。桂嬤嬤這樣得力的人正是需要極力拉攏之人。”
徐青玉並不擅長所謂的宅鬥,可這桂嬤嬤是宮裡出來的人,只怕有八百個心眼子,以後跟桂嬤嬤混熟了,拿桂嬤嬤對付沈家的宵小豈不美哉?
等明珠出嫁以後,再讓桂嬤嬤輔佐秋霜管理後宅之事,她不就能騰出手來做生意?
做沈家這艘大船的暗中掌舵人才是她的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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