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攛掇著公主殿下爭奪大位,而公主手底下只有她一名女將,兩人早已達成默契,自然要信任於她。
公主殿下能選的也只有她。
一想到將來要麼富貴滿門,要麼人頭落地,徐青玉竟有些興奮,一夜都在琢磨自己的宏圖大業,毫無睡意。
而沈齊民那邊,同樣一夜未眠。
他和沈老三說了大半宿的話,天剛亮,兩人便直奔杜賬房家中,誰知竟真的看見杜賬房在收拾行李,一副出遠門的模樣。
沈齊民壓著怒火興師問罪:“你為何揹著我遞交辭呈?”
杜賬房早已下定決心投靠徐青玉,更何況徐青玉手裡還握著他的把柄,如今只恨不得立刻跟沈齊民劃清界限。
他語氣不冷不淡,重複著說辭:“家母病重,我要回鄉下去照顧。”
“巧!真是太巧了!”沈齊民勃然大怒,“難不成投靠我沈齊民的人都中了徐氏的咒法?一個個全是老子娘生病?你少拿這些鬼話唬我!徐氏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杜賬房想起那封莫名其妙的告密信,早已疑心身邊或許有眼線。
他猛地後退一步,離沈齊民遠遠的,一副貞潔烈婦的模樣:“沈家大爺,請你自重!我就算離職,沈家也是我的前東家,您這做大伯的管不著我的私事吧?還請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沈齊民氣得險些仰倒。
更讓他窩火的是,接連找到剩下幾個遞交辭呈的人,要麼吃了閉門羹,要麼是人不在家,分明就是故意躲著他。
沈齊民越想越氣,對著身邊的沈老三抱怨:“我還就不信了!走,咱們去沈記布莊瞧瞧!”
經過昨日的風波,沈老三變得格外謹慎,只讓大哥湊在遠處觀望。
只見沈記布莊風平浪靜,彷彿前兩日的人事大換血全然沒掀起半點風浪。
負責打探訊息的長隨盯了一日,見老爺過來,連忙上前彙報:“回老爺,秋意姑娘雖是個年輕丫頭,卻把底下人治得服服帖帖。”
“眾人知道她是少夫人的表妹,且她認字、算盤打得比賬房還快,布料辨識更是比店裡的大師傅還精準,昨日在眾人面前露了這一手,根本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咱們那幾個挑事的人還差點被她當場揪出來。”
“曲善師傅就更不必說了,他原本就是尺素樓的染匠師傅,手藝沒得挑,又會做人,還是跟著少夫人的老人。他們昨天上午嘀咕了一會兒,現在已經風平浪靜。”
沈齊民面如死灰。
他苦心經營大半年,平日裡小心維護,給了這些人不少好處,如今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叫他如何不恨?
沈老三卻笑眯眯地勸道:“大哥不必自亂陣腳。徐氏先前安靜了這麼久,忽然這兩天動手,時間還掐得這般巧妙,不正說明沈維楨的病情或許比我們知道的還要糟糕,所以她才不得不快刀斬亂麻。”
沈齊民忽而眼睛一亮。
他們真正的戰時本就是沈維楨死後的那段時間,前頭這些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沈老三笑道:“咱們不還有個二妞嗎?沈平安喜歡她。說起來,平安也有十二三歲了,也勉強算個半大小子了,男人嘛,那方面的事情都是無師自通。你再去勸勸二妞,若是她能哄著沈平安。兩人能在沈維楨死前生下個一兒半女,咱們把這孩子捏在手心裡,我不信徐氏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沈齊民聞言大喜,只嘆自家老三真是千年的狐狸修成了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