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人搖著頭附和道:“若沈維楨當真跟傅聞山有所勾結,那就算把咱們整個沈家的錢都交出去,也救不回這條命。”
“更何況,我不管其他人如何想,傅聞山投敵賣國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沈維楨要怪就怪他自己,他家自己不早些和傅聞山做切割,如今事到臨頭,絕無可能讓大家來承擔風險!”
堂上眾人大多都不贊同,有人冷笑著說道:“他沈維楨掙錢風光的時候,不見拉拔我們這些窮親戚一把,如今出了事,反倒找大家來背黑鍋,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同意三叔公說的!”有人高聲附和,“我是一個子兒都不會借給他們的!”
沈齊民和沈老三聽著,約莫摸清楚了這些沈家族老們的意思。
沈老三自然不願意做這個惡人,因而他不動聲色地說道:“諸位或許還不知道吧,今日孫氏在公主府門前跪了一日,公主府的大門都不曾開啟過。”
“公主殿下是何等手眼通天之人,連她都對這案子避之不及,咱們沈家萬不能趟這趟渾水。”
沈老三眸光一閃,一句話便定下了沈維楨這一房的生死:“這通敵賣國之罪,那可是要誅九族的!咱們雖然分了家,可全部都在族譜上,若沈維楨真定了罪,咱們這堂上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還不消沈齊民和沈老三兩個人提出將沈維楨這一支另外立戶之時,堂上就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
“以我之見,咱們應該立刻跟他們斷絕關係,再將斷親書送到衙門去備案。”
那人急切道,“如此一來,就算沈維楨當真出事,也連累不到咱們。”
因為沈齊民等兄弟跟沈維楨這一支走得最近,因而此人一提出,沈齊民當下立刻表態附和:“沒錯,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沈維楨自己做的事情,總不能拉著我們全部沈家人去死。”
“雖說我也心疼我這侄兒,可到底事關大局,咱們也不能心軟。”
族長聞言,捻著鬍鬚思索片刻,便下了決斷:“既然如此,那就儘快去辦吧,此事宜早不宜遲。”
“我現在就代表沈家族長,寫下一封斷親書,你們立刻送去官府備案。”
年邁的族長深深嘆息一口氣,他如何能不心痛?
孫氏和沈維楨與公主殿下關係親密,他們和沈維楨家斷絕關係,以後或許再無親近公主的可能。
沈家再想振興,也只能培養出息後輩了。
他重重地嘆出一口氣,望著外面天將黃昏的蒼茫天色,聲音滿是無奈:“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是他自己招惹的禍事,也怨不得我們狠心了。”
沈齊民親眼看著族長寫下那封斷親書,隨後幾個長輩連同他們兄弟二人,全都摁上了手印。
他只恨不得親自看著這封斷親書送進府衙之中,從沈家族長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他還不忘囑咐身邊的長隨:“去,趕緊跟著去看看,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岔子。”
沈齊民又想起徐青玉借錢一事,轉頭問沈家老三:“徐氏找你借多少銀子?”
沈老三比了個數目,兩家開口借的數額倒是相差無幾。
沈齊民恨恨道:“她怎麼不去搶?”
他又拿不定主意了,望向沈家老三,遲疑道:“那這個銀子,咱們是借還是不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