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他們進來。”
一聲令下,殿外侍衛即刻放行。
徐青玉與小刀幾人,就這般稀裡糊塗踏入了這座殺機四伏、暗流洶湧的正殿之中。
小刀抬眼一瞬,便瞥見了躬身立在殿中的黃公公,身形驟然僵住,眸色滿是錯愕與呆滯。
時隔多年未見,記憶裡兄長的輪廓與眼前人的模樣緩緩重疊,熟悉又陌生。
是兄長!
小刀險些驚撥出聲!
黃公公察覺到他目光,當即冷臉呵斥:“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上前見禮!”
小刀立刻回神,垂下含著熱淚的眼。
此處是皇宮正殿,殺機暗藏,步步兇險,絕非兄弟敘舊之地。
徐青玉一踏入殿中,視線便極速掃過全場,瞬間將周遭局勢盡收眼底。
大殿中央,范增的屍體靜靜躺在未乾的血泊之中,觸目驚心。
龍床之上,皇帝面色慘白孱弱,氣息微弱飄搖。
床榻之前,安平公主身姿傲然端坐,身側立著神色複雜的宇公子。
這還是搶親後兩人第一次見面。
徐青玉心頭掠過一絲尷尬,卻全然無暇顧及。
今夜宮變生死一線,大局當前,她壓下所有雜念,斂衽躬身,朝著安平公主穩穩行了一禮。
龍床之上的皇帝見狀,眸光驟然一沉,“你果然是安平的人。”
安平公主全然不理會皇帝的斷言,徑直抬步走向宇公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把詔書給我。”
宇公子抬手作勢遞出,可就在指尖即將相觸的瞬間,他忽然嬉皮笑臉地收回手,將詔書牢牢護在懷中。
“公主殿下且慢。”他眉眼帶笑,語氣狡黠,“這詔書上寫的,可是我的名字。公主要來做什麼?”
安平公主面色微沉,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冷意。
她苦心籌謀數月,甚至不惜當眾許諾婚約,以徐青玉的婚事安撫拉攏宇公子,只為將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只要宇公子後續寫下退位詔書,她便能名正言順執掌皇權——
可偏偏,這狗東西……反水了。
“范增已死,你外無援兵、內無根基,孤身一人。”安平公主語氣冰冷,“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坐穩儲君之位?”
宇公子全然不懼她的威懾,依舊笑意盈盈,“公主殿下莫要心急。我尚有一件重要的大事未做,待事成之後,這紙詔書臣雙手奉上,絕不拖延。”
安平公主眸中風暴漸起,“你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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