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輕輕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覺得自己看不透這個小丫頭。
安平雖貴為公主,可他把持朝政數十年,也只當她是個後生晚輩。
一個和親歸來、又不得寵的公主,能掀起多大風浪?
范增指尖輕叩桌面,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罷了。
橫豎安平公主已幫他一同除掉了端王。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只需安心做那隻最後的黃雀即可。
這一夜,京都城無一人安眠。
三司人馬將整個京都翻了個底朝天,挨家挨戶搜捕刺殺公主的兇徒。
皇宮之內,同樣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皇帝端坐御書房,聽著底下人稟報。
“陛下,從一名兇徒身上,搜出了端王府的腰牌。”
“幾具兇徒屍體,都是在前往端王府的路上陸續發現的。”
“這些人,皆是端王府養的私兵,姓名皆在府中冊籍之上,只是如今已被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皇帝看向大理寺少卿:“這案子,你有疑點?”
大理寺少卿躬身道:“此案所有證據,都指向端王府,看似毫無意外。只是微臣以為,這些證據實在太過巧合。”
“更何況,端王一家初到京城,與公主無冤無仇,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痛下殺手?”
皇帝面色一冷。
大理寺少卿頓時不敢再多言,畢竟牽涉皇室宗親,他也只能呈上鐵證。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不多時,一名黃姓太監上前稟報:“陛下,錦衣衛指揮使裴大人求見。”
少卿退下時與那人擦肩而過。
心中猛跳。
原來這案子……不止他一人在查。
錦衣衛裴指揮使上前躬身行禮:“陛下,微臣查到,行兇之人確屬端王府私兵,名籍皆在府冊之中。微臣已秘密清查端王府上下,案情大致明晰。”
“乃是公主殿下身邊之人,得罪了康陽郡主。康陽郡主本想對那位徐夫人下手,誰知公主殿下恰好就在馬車之中。”
指揮使將打探到的過往一一稟明:“徐夫人與康陽郡主一進京便有過節。前段時間公主生病,徐夫人入宮探望,兩人又起衝突。康陽郡主不止一次放話,定要取徐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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